“快坐，我给您倒杯水去。”

许大茂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拎起暖水瓶倒了大半缸热水，递到刘海中手里，又顺手摸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两根递过去。

刘海中双手接过茶缸放在桌上，接了烟夹在耳朵上，腰板挺了挺。

“大茂，看你忙的，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我今儿过来，是有一件关于咱们厂技术培训的大事，想跟你这个技术科长商量商量。”

许大茂自己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拉过椅子在刘海中身旁坐下。

“二大爷，瞧您说的，咱爷俩还客气啥？

有啥事您尽管开口。”

刘海中从怀里掏出何雨柱编写的那本锻工教材，轻轻拍在桌面上。

“大茂，柱子写的那套工业教材，咱们厂不是都发下来了吗？”

“这书是真好，把里头的门道全写透了。

可我就琢磨着，咱们这些老工人看着是痛快，那帮刚进厂的新学徒呢？”

许大茂弹了弹烟灰，顺着话茬点头。

“可不是嘛。

前两天我去车间转了一圈，好几个新学徒捧着书直抓瞎，连最基础的图例都看不明白。”

刘海中一拍大腿，身子往前倾了倾。

“这就对了！

光发课本，没老师讲，这帮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快点上手？”

“我就寻思着，咱们能不能在厂里头牵个头，专门给这帮新进厂的学徒搞个集中培训，办个锻工进修班！”

“拿着柱子这本教材当课本，手把手地给他们上课、带他们练！

这样一来，新学徒出徒快，咱们厂的产能不也就跟着提上去了吗？”

许大茂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眨巴了两下眼睛。

他上下打量着刘海中，嘴角慢慢咧开。

现在厂里正抓标准化生产，上头天天催着提高工人的技术水平。

光发书确实落不下地，要是真能把培训班办起来，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许大茂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二大爷，可以啊！

这主意真不错，正好搔到咱们厂目前的痒处上！”

许大茂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点好奇。

“不过二大爷，您平时在车间里闷头抡大锤，怎么突然琢磨出这么有高度的法子来了？

这可不像您平时的风格啊。”

刘海中老脸微微一红，端起茶缸吹了吹浮沫。

面对自家人，他也没藏着掖着，放下茶缸叹了口气。

“大茂，这儿也没外人，二大爷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也知道，我这辈子别的没啥念想，就一个愿望，想在厂里当个一官半职的。”

“昨晚在家里喝了点酒，我就把这苦水倒给光齐听了，问了问光齐的意见。

这不，是光齐在饭桌上给我出的这个主意！”

许大茂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我就说呢！

还得是光齐这水木大学的高材生，脑子转得就是快，一眼就看准了咱们厂里的空缺。”

夸完刘光齐，许大茂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开始盘算这事落地的可行性。

要把进修班办起来，带头教课的人必须得有真本事，不然压不住底下那帮学徒，更没法在厂领导面前交差。

许大茂抬起眼皮，看向刘海中。

“二大爷，这主意确实是个好主意。

您现在是七级锻工是吧？”

提到手艺，刘海中顿时来了底气，胸脯挺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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