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把那片旧承片卡进扣舌和壳边中间,卡得极浅,角度却毒。
承片纸衣蹭过塑壳时带出极细的涩感,屋里几个人的目光一起钉死在他手上。
再深半分,壳扣就会自己弹;再浅半分,里头那道硬影照样能把扣位顶活。
陆折手指停得稳。
承片一点点吃进那道缝。
咬住了。
工牌壳原本微微发颤的右下角,立刻死住。
短发女人掌心跟着一沉,像压住一口先前还想弹开的活扣。
她眼里一亮,下一刻又收紧,整只手把壳摁得更狠,血从指缝里挤出来,顺着壳边淌到她腕骨下头。
老周盯着那边,喉咙里挤出一口哑气。
“扣吃死了。”
这回门上没有立刻应。
门外那东西像真停住了。
连门芯里那股极细的量探声都散了一下,只剩铁皮深处一点若有若无的冷摩擦。
可陆清禾的脸色没有松,反倒更白了。
“它没走。”
她的耳朵还压在门上,声音轻得发飘。
“它还在下面。”
“往喉这边贴。”
许观手下一紧。
高个男人这会儿已经憋得额角冒汗,喉结被顶住后,他每一口气都得绕着那团硬东西往两边挤。
越挤,喉下中间那块鼓起越明显。
更麻烦的是,那新鼓起来的小尖开始发颤。
不是外头撞出来的震。
像里头有东西在自己试。
陆折眼神一变。
“他要自己合。”
这话一落,老周腿一软,差点直接坐下去。
瘦长男人背着门,牙关咬得发酸,还是忍不住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急气。
“合”字他听懂了。
门外那东西如今等的就是这一口,前头门上落过一声,喉骨里又落过一声,只差屋里这头再自己接上一下,整条路就顺了。
屋里没人再说话。
每个人都在压自己的喉咙。
陆折脑子里过得飞快。
旧挂牌位后的承片,门芯里的旧挂层,工牌壳的扣舌,高个男人喉下的新尖。
外头那东西一路找的都是能“挂住”的承面。
如今它还要找“声”,找的也该是那种能咬实的小硬响。
整句没用,拖长的气声没用,空口学来的熟声更只是外皮。
它要的是能落进旧路里的那一下。
牙碰,壳扣,喉节归位,清嗓时那一记骨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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