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安,各在岗。
此为灯续。”
写完,他合上本子,把茶喝完。
铁生和岑墨先后从屋里出来,一个去柴房拿根柴拨火,一个去井边打了桶水。
两人都赤脚在门槛内外走了一遭,都说今日石面比往日暖,也比往日稳。
铁生说:“光大了。”岑墨说:“路厚了。”守灯人点头,没再多说。
四人围坐在檐下,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灯还亮着,夜还长。
那三株南草在灯下极安静地伏着,左边那株的叶缘上还留着一点极细极微的湿,是今夜走碑东带回来的露。
他慢慢闭上眼睛,脚底的温还留着,像三条极细极软的线,从院里伸出去,伸到驿道,伸到界碑,伸到碑东。
三条线各走各的,可都从他脚底板出发。
他极轻地吐了口气。
灯续着,路续着,人续着。
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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