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杉立刻绕到屋后查看,片刻后快步折返:“暗格窗口宽敞,足以容纳粮袋通过,沟渠外侧杂草有碾压痕迹!
果然是从这里运出去的!”
顾秋道:“也就是说,人在屋内转移麦种至暗格,推至屋后沟渠,再从沟渠运走,自然不留痕迹。”
温棠道:“难怪门窗完好、门前无脚印,原来是走的屋后暗格!
可知晓仓屋暗格通道的人极少,只有早年参与修建仓屋的几户人家清楚。”
岑杉道:“知晓暗格妙用的,全村不过四人,我、我家中兄长,还有移居外村的两户旧人,村内如今只剩我一人知晓。”
若是连知晓通道的人都只有岑杉一人,那失窃之事更是无从查起。
苏芸道:“难不成是你不慎对外人提及过?”
岑杉道:“仓屋暗格是村内护粮的隐秘法子,祖辈叮嘱过不可外传,我守粮数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起。”
安湄道:“压痕是昨夜新留,行走步伐规整,不慌不乱,是早有预谋。
此人不仅知晓暗格,还熟知仓屋值守时辰、麦种堆放位置、村内巡查规律。”
岑杉越听越心慌:“若是村内藏着这样心思缜密、熟知村内所有隐秘规矩的人,往后公仓再也不得安宁。”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柳晚翠忽然道:“我前日日暮归家,路过仓屋后方沟渠,撞见岑舟在那边停留许久。”
岑杉猛地转头:“你说谁?
岑舟?”
“是。”柳晚翠点头,“岑舟是你同族堂弟,昨日黄昏时分,天尚未黑,他独自蹲在沟渠边,手里拿着麻绳,对着仓屋暗格方向张望,我当时只当他无事闲逛,未曾多想,如今想来极为可疑。”
岑杉道:“我这个堂弟,素来游手好闲,不肯务农,整日琢磨歪门邪道。
前段时日还来问我公仓粮种储备、值守规矩,我只当他随口闲聊,尽数如实说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动了歪心思!
是我识人不清,轻信同族,害全村公粮受损。
今日我定然把麦种全数追回,给全村一个交代。”
一行人不再停留,齐齐往岑舟居所走去。
岑杉率先推门而入:“岑舟!
你出来!”
屋内片刻后走出一个年轻男子,衣衫松散:“堂哥,这么多人来我院中,所为何事?”
岑杉盯着他:“公仓越冬麦种失窃,是不是你做的?”岑舟道:“堂哥你说笑什么?
公仓粮种何等重要,我怎么敢动?”
柳晚翠道:“昨日日暮,我亲眼看见你在仓屋后方沟渠逗留,手握麻绳,张望暗格方向,你作何解释?”
岑舟道:“我不过是路过闲逛,看看沟渠水草,仅此而已,难道闲逛也犯法?”
顾秋道:“单单闲逛,为何手握捆粮麻绳?
单单闲逛,为何专守仓屋暗格后方?”
岑舟道:“我……我随意带着,防身不行吗?”
温棠道:“沟渠杂草留有新鲜碾压痕迹,暗格运粮的通道,除了岑家至亲,无人知晓,全村唯有你有作案条件与时机。”岑舟道:“空口无凭,仅凭猜测与痕迹,不能定我的罪。
你们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安湄道:“秋日麦种独有新麦清香,沾染衣物数日不散。
你衣袖边角,尚存浓重新麦香气,无需搜证,一闻便知。”
苏芸开口:“你若是主动交出失窃麦种,此事便只在村内处置,不闹去乡中官府,保全你颜面。
若是执意抵赖,我们即刻上报官府,偷盗公仓粮种,是触犯律法的重罪,后果你承担不起。”岑舟脸色青白交替:“是我做的。”
岑杉道:“我待你不薄,同族照拂,事事提点,你为何要偷盗全村公粮?
你可知这是全村来年的播种根本?”
“我家中无存粮,也不愿下地劳作。”岑舟道,“我听闻秋日新麦种市价极高,又知晓公仓值守漏洞,想着偷取大半麦种,悄悄卖到外村,换些银钱度日,省得日日辛苦耕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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