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当即动身,一同前往郭漓住处。
郭漓刚晨起开门,看见众人齐聚门前,顿时一愣:“诸位一大早齐聚此处,可是出了什么事?”
温俞道:“郭漓,今日会有两个陌生外乡人来村里打探山林旧窖、埋藏物件的消息,你切记,无论对方给你铜钱、布匹还是吃食,都不要和他们搭话。”
郭漓闻言面露不解:“好好的,怎么会有外乡人打探这些?”
“那些人图谋山中旧藏铁器,乃是违律私盗之举。”温俞道,“一旦让他们得手,官府追查下来,全村都会受牵连,到时候轻则罚银,重则拘押盘问,无人能够幸免。”
郭漓点头:“我知晓了!
连累全村的事,我断然不会做!”
辰时过半,日头升起,村落恢复往日烟火气,村民三三两两下地,一切看似寻常无异。
不多时,两个黑衣男子果然顺着村口小路走进村落,一身行装利落,眼神警惕,四处张望打探。
两人先是在村口闲逛,假意询问市集路径、山村特产,问了没两句便径直朝着郭漓住处走去。
其中一人上前:“这位兄台,打扰了,我们是外地来收山货的,听闻这片山林藏有旧年遗存物件,不知你可否知晓一二?
若是肯指点些许,必有酬谢。”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五枚铜钱,递到郭漓面前,郭漓道:“我从没听过什么遗存物件、山林窖洞。
你们若是收山货,便去市集寻,村里无人知晓这些稀奇事。”
另一人不死心:“兄台再好好想想,些许线索便可换布匹铜钱,不算吃亏。”郭漓摇头:“当真不知,二位莫要再问了。”
接连打探半个时辰,两人一无所获,半点有用线索都没套出来,神色愈发焦躁。
走到田埂边,恰好撞见正在除草的祁柘,其中一人终于耐不住性子:“你们怎的个个守口如瓶?
分明有人传言此地有旧藏铁器,为何无人知晓?”
祁柘道:“外人随口传言的闲话,也能当真?
山林之中只有草木土石、寻常山货,哪来什么铁器旧藏?”
对方被噎得无话可说,看着整片村落滴水不漏的模样,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看来你们全村都提前串通好了,刻意隐瞒消息!”祁柘道:“不知二位所言何事,串通之说更是无从谈起。”
待两人彻底离开,骆荆道:“看他们这般模样,定然不会轻易放弃,此次打探无果,怕是会铤而走险,自行进山盲目搜寻。”
温俞点头:“没错,他们求财心切,绝不会空手而归。
今夜定然会全员进山,四处乱挖,妄图侥幸找到铁器窖。”
沈杪道:“盲目乱挖风险极大,铁器窖周边土层薄弱,胡乱开挖极易引发大面积塌方,若是他们被困山中,官府追查下来……”
安湄道:“既不能让他们盗走铁器,也不能让他们出事连累我们。
今夜再加派人手,全程尾随,紧盯他们的开挖动向,一旦发现土层松动、即将塌方,立刻出声警示。
待他们彻底无果,自知无望,自然会彻底离去。”
白芷道:“另外,傍晚之前,我们四人先悄悄前往铁器窖周边,做好隐蔽标记,轻轻松动外围少许浮土,让他们一眼便能看出此地近期无人开挖。”
白日余下时辰,全村照常务农,无人懈怠,白芷与安湄整日守着自家田地,除草松土、疏通垄沟,全程专注农活,没有多余动作,丝毫看不出村中暗藏风波。
夕阳西下,暮色渐临,四人悄悄动身,绕开大路,从隐秘小道进山,直奔两山夹缝的铁器窖所在地。
此处密林环绕,地势隐蔽,外人根本难以发现。
四人小心上前,轻轻拨开表层落叶,松动边缘浮土,保持自然杂乱的状态,模拟长期无人触碰的痕迹。
祁柘道:“这般痕迹,任谁来看,都知晓此地常年荒芜,无人开挖,那两个外乡人就算找到此处,也能一眼看出无利可图。”温俞点头:“足够了,我们速速撤离,免得被察觉。”
四人快速原路折返,刚走出山林,便看见村外破庙方向亮起数道火光,不止之前两人,竟多了三名陌生壮汉,手持铁铲、撬棍,装备齐全。
沈杪道:“看来是铁了心要盗挖铁器,今日寻不到,便集结人手连夜进山大规模搜寻。”
温俞道:“无妨,人多反而浮躁,急于求成,更容易出错。
。”
夜色彻底笼罩山林,亥时刚过,五道黑影手持工具,从破庙出发,浩浩荡荡朝着深山行进,分工明确,两人探路,三人准备开挖,动作熟练,显然是常年做偷挖私藏勾当的老手。
只见五人分散开来,先将后山旧窖、西侧山坳逐一排查,疯狂开挖,尘土飞扬,工具撞击土石的声响在寂静山林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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