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轻轻地敲了一下,有人想进来。
小女孩抱着玩偶的手抖了一下,连忙将被子掀起来,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不动弹。
她闭上眼,紧紧搂住娃娃,装作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
门外的人见里面不回应,便走了进来。
这人走进房间里,看着床上鼓起来的小包,脚步迟疑。
“欢欢……”
“是睡着了吗?”
她放轻了声音。
被子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应。
女人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坐在床边。
她想伸出手,却又迟疑了。
女人怔怔地看着,像是承受不住什么,缓缓低下头。
黑色长发垂落,遮住脸上的伤痕,额头轻轻地压在被子上。
碎花的床单上洇开一片浓重的暗色。
“对不起,对不起,欢欢……”
“是我们不好,是爸爸妈妈的错……”
“我实在是,承受不住了,真的是够了……”
“这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了,你爸爸真不是个东西啊呜呜。”
“过够了。”
女人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将哭声压下,生怕惊扰到熟睡的孩子。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仔细地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房门轻轻关上。
被子里,郗欢蜷缩着身体抱着玩偶,脸颊紧紧贴着它冰冷的小脸上。
泪水无声地流着,打湿了它的衣服。
“我只有你了。”
“我只有你了,娃娃。”
“不要,不要离开我。”
“好不好,千万不要留下我啊。”
她小声地呢喃着,努力抱着怀里的娃娃,带着细弱的哭腔。
怀里冰冷的玩偶是她所有的依靠,寄托了所有的心绪。
玩偶还是那副模样,海蓝色的眼眸明亮纯粹,脸上带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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