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在争吵了。
这是第几次了,第三次,还是第四次。
数不清了……
好像,自从爸爸回来越来越晚后,甚至不回家的时候,争吵就没有停下过。
这个家,变了。
撕心裂肺的哭闹声,打骂声,音调变得尖锐刺耳,直直地扎进耳朵里,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你是不是又和那个死女人见面了,啊,你说话啊!
你个混蛋!”
“那个该死的贱人,照片都发到我手机上了,真当我是傻子吗。”
“你承诺过什么,保证过几次了,你还有没有这个家!
!”
“有完没完,一点破事翻来覆去地说,我们之间没有关系,没有关系,说了多少次了。”
“你整天瞎想些什么!”
“家里都被你弄得乌烟瘴气的,整天疑神疑鬼,烦死了!
!”
“你还好意思这样说,头发和口红都留在衣服上了,还有香水味,当我眼瞎吗!”
“滚!”
哗啦。
玻璃杯子重重地落在地上,摔碎了。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争吵声转变为其他声音,肢体推搡的动静变大了。
“你敢打我,你还要不要脸!”
“你这个畜生!
!”
隔着墙,小女孩缩在床上,瑟瑟发抖,将床上的小被子盖在身上,牢牢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她闭上眼,用被子挡住后,所有声音像是隔了一层薄膜,听不真切。
女孩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也不敢去阻止。
什么都听不到。
什么都没发生。
她颤抖着抱起放在床上的玩偶,将它抱在怀里,生疏地拍打着玩偶的后背,小声安慰着。
“不怕不怕,很快就结束了。”
“没事的,没事的,别哭别哭。”
“你是最坚强的小孩了。”
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怀里的玩偶并不大,是一个男孩的形象。
五官非常精致,瓷白的皮肤,黑色的短发,一双海蓝色的眼睛像是上好的宝石。
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它乖巧地躺在小女孩的怀里,静静地看着她。
小女孩看着怀里的玩偶,笑了一下,开始摆弄。
“你的头发乱掉了,娃娃,我给你梳梳头发吧,梳好了会更漂亮的。”
“来,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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