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有了两个父亲,一个回来,一个走了。
他连告别的时间都没有。
“三娘,他呢?”
“他还在上京。
听要办完丧事才能走。”
乌以灵转过身,走进里间,坐在床上。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她只是坐着,等着。
等他回来。
等了七天。
隔日,他回来了。
他站在铺子门口,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没有佩刀,没有行李,手里只有一根竹杖。
他的脸色很白,眼底有血丝,像好几天没有合眼。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就那么看着她。
乌以灵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没有话,抱住他。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把头埋在她的肩上。
“之乐,”他的声音沙哑,“他走了。”
“我知道。”
“他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
“你走得动吗?”
“走不动,也得走。”
乌以灵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我陪你走。”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走进铺子。
门在身后关上,阳光从窗户漏进来,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风从海那边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没有伸手理,因为他的手已经替她理了。
他的手指凉凉的,碰到她的额头,停了一下,下去。
别开头,看向窗外的海。
那片海还是金色的,不知道还要看多久才能够。
可他等得起。
(https://。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