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喘,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幕。
老五媳妇被捆在地上,原本嘶哑的哭嚎骤然停住。
她仰着头,望着茅草屋顶破开的洞口,缓缓咧开嘴,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悲凉的笑。
“老天有眼……老天当真有眼啊……”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背一阵阵发凉。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背一阵阵发凉。
方才老五媳妇的控诉,众人原本只当是丧夫之后疯癫的胡话,可惊雷本是奔着绍宝儿去的,最后却劈中护着她的老两口。
眼前这桩怪事,让不少人心里犯起嘀咕,不敢再笃定她是疯言疯语。
有人牙齿打颤,低声喃喃:“难不成……她说的都是真的?”
郎中手里捏着的草药啪嗒掉落在泥地上。
他忘了继续施救,怔怔望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老爷子与老周氏,一句话卡在喉咙,半晌吐不出来。
绍宝儿趴在泥里,圆溜溜的眼睛惶恐盯着屋顶那道被雷电撕开的破口,小小的身子不停哆嗦。
“呜呜呜,娘,宝儿怕!”
一旁的绍临深像是被这哭声惊醒。
他脸上先是一片茫然怔愣,随即猛地拨开挡在身前的村民,几步冲到老五媳妇跟前,声音发颤地质问:
“你刚刚说,我二房之所以霉运不断,都是宝儿那丫头害的?
爹娘……还有他们全都知道?”
老五媳妇抬眼看向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心虚,转瞬便破罐子破摔。
她侧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
“不然你当那两老不死的为什么处处看你们一家三口不顺眼?
还故意找由头赶你们去后院柴房住?”
“因为他们早就把你们当成用来换取好处的祭品。
既然注定是要被舍弃的人,自然不想让你们在跟前碍眼,更是怕你们身上沾来的霉运传到他们身上。”
绍临深像是挨了重重一击,脚下一个踉跄,重重跌坐在泥地上,连连摇头:
“不,不可能,若是爹娘真这么打算,为什么不肯分家?”
老五媳妇扯了扯捆着的麻绳,皮肉被勒得发红,她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飘进所有人耳朵里:
“分家?
分了家,你们就脱离这一大家子,还怎么拿你们的命去挡灾、换好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绍宝儿,又落回绍临深身上:
“他们要的就是把你们攥在手里。
宝儿是他们的指望,可这灾气是跟着她走的,总得有旁人替她扛。”
“你们二房,就是他们挑好的替罪的。”
“不分家,你们就永远是这家里的一份子,灾来了,先克你们;好处来了,全归他们和宝儿。”
绍临深僵坐在泥地上,脸色一点点发白,嘴唇不停哆嗦。
“难怪……难怪不论我怎么做,祸事总能找上我家延宁和我……”
周遭的村民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响慢慢冒出来,一道道目光来回在绍宝儿身上打转。
方才还埋着头小声抽噎的绍宝儿,听见老五媳妇一口口把所有祸事都扣在她头上,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湿漉漉的眼睫颤了颤,泪水顺着溃烂红肿的脸颊往下淌,半边脸上皮肉翻卷,看着狰狞可怖。
她怯怯往身侧老周氏的尸体边挪了挪,细弱又委屈的哭声拔高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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