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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成都来电(1/2)

陆汉卿的回信第二天上午到了。

交通员送来一张烟盒纸,米汤刷出来两行字:“韩冰上周三派分析室一个姓罗的科员去了成都,名义是‘中统残余网络外调协查’。

姓罗的在成都待了两天,去了教会医院两趟,找了程真儿本人和住院部管登记的护士长各谈了一次话。

程真儿按我们事先对好的口径说的,没出纰漏。

但姓罗的从医院出来之后去了一趟成都站档案室,调了去年三月到五月教会医院跟军统本部往来函件的签收登记。

签收登记上有一笔——去年四月十八号军统本部发出的一封挂号函,收件人写的是‘教会医院住院部程真儿护士收’,寄件人那一栏写的是‘军统本部编制组’。”

郑耀先把烟盒纸烧了,坐在椅子上把这条消息拆开来看。

去年四月十八号编制组给程真儿发过一封挂号函,寄件人写的是编制组,但经手人是谁?

挂号函的签收登记上只写了寄件单位,没写具体经办人。

韩冰派姓罗的去成都查签收登记,看到这封挂号函之后一定会追问——编制组去年四月给程真儿发函干什么?

函件内容是什么?

谁经手发的?

他拿起电话打给宫庶:“你去总务处查去年四月十八号编制组发出的挂号函存根联,收件人是教会医院程真儿。

查三件事——寄件人签名是谁、函件内容摘要写的什么、挂号函编号是多少。”

宫庶去了半个钟头回来:“六哥,查到了。

去年四月十八号编制组一共发了两封挂号函,一封发往电讯科,一封就是发往教会医院程真儿的。

寄件人签名是周德全,函件内容摘要写的是‘编制组人员伤病住院费用结算单核对’,挂号函编号是渝编字第去年四一八二号。”

郑耀先把这条跟周德全去年四月的时间线对了一遍。

四月十八号周德全还在编制组,四月二十号他经手了第四号底簿签收章更换的事,四月下旬沈之岳把他调走了。

四月十八号这封挂号函是周德全经手发的,寄给程真儿的内容是“伤病住院费用结算单核对”。

这件事本身是正常业务——编制组人员住院之后费用结算单需要跟医院核对,程真儿是住院部护士,经手这类核对属于正常往来。

但韩冰不会只看内容摘要,她会追查这封挂号函的附件——结算单核对函一般会附一份费用明细,附件里有没有郑耀先本人的名字?

郑耀先拿起电话打给总务处管挂号函存根的人:“去年四月十八号编制组发往教会医院的挂号函,附件明细还在不在?”

“郑组长,挂号函附件明细一般存档一年,去年四月的还在。

你等会儿,我翻出来看看。”那边翻了两分钟,“找到了。

附件明细上写的是‘编制组人员住院费用结算单三份’,后面列了三个人的名字——赵简之、宫庶、还有郑耀先。

郑组长,你本人也在上面。”

郑耀先心里有数了。

去年四月他确实住过一次院——在教会医院待了三天,治的是胃出血。

出院之后费用结算单需要编制组跟医院核对,周德全经手发了这封挂号函,附件里列了他本人的名字。

这件事从头到尾是正常的费用结算流程,但如果韩冰把这封挂号函跟去年五月调阅住院名单的事放在一起看,就会得出一个推论:郑耀先去年四月在教会医院住院,五月调阅住院名单核对费用结算,六月去刻字铺问第四号底簿的事,三个月内他本人跟教会医院、刻字铺、第四号底簿三条线同时有交集。

韩冰会问——这三条线为什么在同一个时间段全部围绕郑耀先本人?

他拿起电话打给韩冰:“韩冰同志,你派姓罗的去成都查教会医院签收登记的事我知道了。

去年四月十八号编制组发往教会医院的那封挂号函,寄件人周德全,内容是编制组人员住院费用结算单核对,附件里列了三个人——赵简之、宫庶、我。

去年四月我胃出血在教会医院住了三天,出院之后费用结算单需要编制组跟医院核对,周德全经手发了这封挂号函。

这件事跟去年五月调阅住院名单是同一件事的两个步骤——四月发函核对费用,五月调名单查有没有漏掉的住院人员。

你要查就查这两件事的原始单据,我都给你备好了。”

韩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郑组长,你去年四月在教会医院住院的事,之前怎么没提过?”

“你问的是编制组旧档调阅记录,住院是我个人的事,不在调阅记录里。

你今天不提成都签收登记的事,我也没打算主动说——我自己的胃出血住院,跟沈之岳案和编制组旧档复核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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