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看着那截断掉的血痕,眉头拧成了疙瘩。
交过火,流了满地血,偏偏连一具骨头都没留下。
要么是叫人给拖走了。
要么……当场被吃了。
“上车,接着走。”林羽扭头往头车走。
大伙陆陆续续爬回车里。
柴油机轰隆隆响起来,车队重新开拔。
车厢里的气氛彻底变了味。
铁柱缩在后头角落里,死死抱着枪,一声不吭。
林羽靠在椅背上,右手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第二个卡子在三十公里外。
陈新阳在对讲机里提过,那是处大卡子,守着的人数翻了倍。
车子一路颠簸着跑了一个多钟头。
日头爬到了半空,荒原路面白花花的扎眼。
马哥掌心里全是黏汗,在裤腿上反复蹭着。
“林哥,快到了。”
林羽掀起眼皮朝前瞅。
前头的检查站远远露出个轮廓。
个头确实比刚才那个大了一倍。
三层高的水泥哨楼,前后架了两道路障,旁边还支着营房棚子。
依旧死气沉沉,连个站岗的人影都没见着。
马哥都没等副驾驶开口,一脚把刹车直接踩到底。
“还是个空站。”
林羽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这回可不单单是没人。
整个卡子跟被什么大玩意儿犁过一遍似的。
三层哨楼全塌成了碎石堆。
粗铁拒马被连根拔起,扔进了路沟里。
临时棚子砸塌了大半边,铁皮顶盖被生生撕烂,丢在烂泥里。
满地的黄铜弹壳铺了一层,比头一个卡子多出十来倍。
林羽走到水泥残骸跟前,蹲下身子瞧。
断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全是一排排窟窿眼。
不过这些窟窿的边缘很不正常。
焦糊发黑。
那不是火药熏出来的黑,是被极高的温度硬生生给熔透了。
破口边缘还泛着暗红的血迹。
陈新阳快步跟上来,拿手电筒一照:“这弹头不对头。”
林羽抬头看他。
陈新阳关了手电,闭上眼睛沉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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