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整个人僵住。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左手,手指头神经质的动了动。
“我……真能变强?”
林羽没废话。
韩飞自己扯着嘴角笑了下。
“我真能变强。”他小声咕哝了一句,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不是吹牛,是真的。”
他猛的抬头,眼圈有点发红。
“以前我总觉着自己就是个吃闲饭的,修修破车,敲两个废铁玩意儿,真动起手来只能缩在人屁股后头。”他嗓子有点哑,“但现在……”
话说一半,他又咬住了嘴唇。
林羽抬手在他没伤的肩膀上拍了拍:“赶紧弄完。”
韩飞吸了下鼻子,重重点头,把脑袋埋下去继续拧螺栓。
凌晨四点。
王小小拎着个铁皮药箱走进车库。
打老远她就瞅见韩飞右肩肿起好大一个包,把褂子都顶起来了。
“韩飞。”她冷着脸开口。
韩飞正在第三辆车里折腾悬挂担架,连头都没抬:“干啥?”
“滚出来。”
“没空。”
王小小根本不跟他废话,跨上车拽住他的左胳膊,一把将人拖出了车厢。
“撒手!”韩飞挣巴了两下,“还有好几颗螺栓没卡死——”
“闭嘴。”
王小小反手把他按在箱子上,剪刀咔嚓几下剪开了他肩膀上发黑的绷带。
里头的肉肿的老高。
皮肉全红了,边角处还在往外渗淡黄色的血水。
王小小眉头拧成了疙瘩:“发炎了,烂肉都快出来了。”
“小事。”韩飞拿身子去撞她想爬起来,“我——”
噗的一声。
粗针头直接扎进了红肿的肉里。
韩飞倒抽一口凉气,疼的整个人直抽抽,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痛么?”王小小眼皮都没眨。
“……痛死老子了。”
“痛就憋着。”王小小拔出针管,拿药棉狠狠按在针眼上,“再不给你压下去,这条胳膊直接剁了省事。”
韩飞没敢再吱声。
王小小扯过新纱布三两下缠好,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滚去接着焊。”
韩飞爬起来,试着活动了下右肩膀。
火辣辣的疼被凉气压下去了。
他看了眼收拾药箱的王小小:“谢了啊。”
王小小拎着箱子往外走,背对着他挥挥手:“少跟我扯淡。”
韩飞一猫腰,又钻回了第三辆车肚子里装支架。
凌晨五点。
天边泛出了一层灰白色的亮光。
韩飞从第五辆车底下拖着身子爬出来,左手扶着车门框,摇摇晃晃站直。
他仰起脖子看了眼天。
黑夜快散干净了。
他回过身,打量着车库里的五辆铁家伙。
第一辆,移动堡垒车,双层钢板全焊死了,车顶架了挺缴获来的重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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