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林羽把林婉瑶从背上放下来的时候,胳膊已经抖得不听使唤了。
影索散了,手腕上勒出来的紫痕在黑暗里看不清,疼倒是一点没少。
“别乱动,我先看看周围。”陈新阳的声音从右边传来,脚步声闷闷的往深处扎。
没人有力气回他。
几个人靠着石壁滑下去,屁股落地的动静一个接一个。
铁柱最沉,硬生生把屁股底下的碎石压了一声脆响。
两个娃缩在他怀里,哼唧了两声,没敢哭出来。
阿木最先站起来。
这小子瘦归瘦,耐力比谁都足。
他摸着石壁往洞子深处挪,走了不到五十步,突然回头喊了一嗓子:
“有水!”
“啥水?”大福一骨碌撑起来,眼珠子在黑暗里直放光。
“干净的。”阿木蹲在地上,手伸进去捞了一把,“凉的,没味儿。
钟乳石滴下来攒的。”
大福二话不说拖着铁锅爬过去。
锅底朝下扣在水潭边上,他脑袋凑过去闻了三遍,又沾了点搁舌尖上嘬了嘬。
“没毒,没污染。”胖子嗓门亮了两分,“真是活水,能喝!”
这两个字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韩飞挣扎着爬过来,单手捧水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
铁柱抱着两个娃挨过来,先让娃喝,自己最后才低头猛吸了几口。
林羽没动。
他靠着石壁,把林婉瑶的脑袋搁在自己腿上。
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脸颊上还糊着半干的鼻血,呼吸浅的跟没有似的。
王小小端着半锅底的水摸过来,蹲在林婉瑶旁边,指尖泛出微弱的圣光。
光太弱了,勉强照亮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她把手搭在林婉瑶胸口,光一点点往里渗。
“心率九十二,体温三十八度六。”她声音压的很低,“脏器没大事,就是气血亏得厉害。
让她睡,别折腾。”
“先别管她。”林羽开口了。
王小小手一顿。
“先给韩飞复位。”
“你脸上——”
“我死不了。
韩飞那胳膊再耽搁半个钟头,关节腔积血,以后就废了。”
王小小咬了咬嘴唇,没再争。
她把水搁在林羽手边,起身摸到韩飞跟前。
韩飞正仰面躺着,脱臼的右胳膊用布条吊在脖子上,肩膀肿的老高,碰都碰不得。
“韩飞,我给你复位。”
“来吧。”韩飞嗓子哑得跟砂纸似的,“别磨叽,一次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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