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边缘被腐蚀的坑坑洼洼,可里面是干的,黑黢黢一路往深处扎,根本望不到头。
“底下有个洞!”大福嗓子都喊破了。
“看见了。”林羽脖颈上的青筋稍稍平复了些,“老陈,安全么?”
“规则线全绕开了。”陈新阳眯眼盯了三秒,“干净,它没在那留手段。”
“喂!”韩飞的声音从最上头砸下来,闷的跟蒙在棉被里似的,“看上头!
两点钟方向的井壁!”
几个人齐刷刷抬头。
韩飞单臂吊在钢缆上,脱臼的右胳膊用布条斜吊在脖子上,动都不敢动。
他脸白得像张纸,嘴皮干裂,眼睛却亮得晃人,死死盯着井壁上一道刚震开的裂缝。
“那道缝在往外冒气!”
铁柱吸了吸鼻子,嗓门粗重的接过话头:“真有风,从里面刮出来的。”
“还有味儿!”韩飞咬紧牙关,汗水顺着脑门往下淌,“闻闻!
有泥腥味和湿泥巴味,没酸臭,是外头的气味!
这缝能通到外面!”
林羽低头扫了眼底下的黑洞,又抬头瞧了瞧韩飞指的那条缝。
两条生路。
一条往底下去,钻黑洞,不知道通向哪。
一条往上走,是条缝,但连着外头的地面。
“裂缝多宽?”林羽问。
韩飞歪着脑袋凑近量了量:“顶多二十公分,人根本卡不进去。
但通着气就说明后头是空的,要是拿家伙撬撬——”
“来不及!”陈新阳猛的吼了一嗓子,“走底下!”
“凭啥不——”
“你瞧瞧她!”
韩飞的声音直接憋死在嗓子眼里。
几道目光唰的落在了林婉瑶身上。
她胳膊还直勾勾伸在那,掌心的暖光抖的跟筛糠一样。
触肢尖上的须子搭在她手上一动不动,可她整条手臂抖的快散架了,手背上密密麻麻的旧针眼全泛着诡异的血红。
右眼眶底下的黑线已经爬上了颧骨,鼻翼两旁的血管肉眼可见的狂跳。
一缕暗红的血水顺着她左鼻孔溢出来,挂在嘴皮上,她根本顾不上抹。
“婉瑶。”林羽嗓子哑了。
“我顶的住。”她眼皮都没抬。
“鼻血出来了。”
“我知道。”林婉瑶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想笑还是疼抽了,“它跟我搭上线了。
没用嘴,是碎片在共鸣。”
“它讲什么?”
“这条道……”她胸口剧烈起伏,喘的气喘吁吁,跟溺水的人死命抢气差不多,“池底下那窟窿,通往外面的溶洞,溶洞接着地面的排污渠。
能活着出去。”
“准不准啊?”铁柱沉着脸问。
林婉瑶没搭腔,手指骨节猛的攥的泛白,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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