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武与孙虎闻言心中有点疑惑。
就在两人正想开口询问他为什么要后悔抢了那顾乔的风头时。
却听木门吱呀一声响,那老道士已经拿着一堆道具从里间出来了。
他换了身看起来更正式的道袍,右手拎着桃木剑,左手托着一个木托盘。
木托盘上放着一碟香灰、一叠黄符、一小陶罐清水,还有几支线香。
以及一柄锈迹斑斑的锯子……
敖阔:“……”
敖阔盯着那柄锯子上的铜锈瞧了几眼后,突然就有点后悔。
虽然他只是想随便找个人将头上那玩意锯了,但……这老头儿的锯子都锈成这样了,会不会太敷衍了一些。
敖阔不知道的是,那老道士其实并不是故意拿生锈的锯子来敷衍人,而是家中就这么一柄。
注意到敖阔的目光,为免他后悔,老道士忙将木托盘搁到香案上,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开始作法。
三支线香被他点燃插进香炉,青烟袅袅升腾,在月光下增添了氛围。
紧接着他抓起桃木剑,指尖夹起一张黄符就着烛火引燃。
在符纸燃得噼噼啪啪的声响中,脚下踏着怪模怪样的步子,围着敖阔便左三圈右三圈、左四圈右四圈地来回打起了转。
偶尔还抽空伸手去点香案上陶罐中的清水朝敖阔的脑门儿上弹几下……
与此同时,嘴里还叽哩咕噜地念着咒语:‘天地玄黄、日月无光、有请山神,山中精怪、速速避让……’
‘山神来此、邪祟退散!
退!
退!
退!
……!
’
老道士举着桃木剑一边状似疯巅地胡乱戳来戳去,一边重新取出一把黄符就着线香引燃。
燃烧到一半时随手往空中一抛,燃着的符纸飘飘悠悠四处飞,火星子溅了敖阔一身。
王大武与孙虎早已退到了屋檐内,二人靠着墙屏住呼吸,看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满脸紧张。
敖阔立在原地看向那围着自己跳大神的老头儿,脸无表情。
折腾了大概半炷香左右的时间,老道士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停下了施法。
停下施法后,他抓了把混合着香灰的草木灰,丢进了香案上盛水的陶罐内。
然后又重新撕了张黄符点燃烧成灰烬,将那灰一并丢进陶罐中。
“法事已成!
喝下这碗驱邪符水,便能镇住邪祟煞气。”
老道士从陶罐中倒了一碗混合着香灰、符灰、草木灰的黑漆漆浑水,递给了敖阔。
敖阔:“……”
敖阔低头瞅了瞅递到眼前那碗浑浊的黑水,直觉喝了这玩意儿后,肯定要拉好几天的肚子!
“拿开,不喝!”他满脸抗拒。
“哎……!
施主不可任性,此符水乃是镇压鹿精的关键……”老道士眼见着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有点着急。
“诶,罢了罢了……我观施主命格够硬,与山神也缘分颇深,其实不喝符水也能镇得住。”
“那便省去这一步,直接锯吧……”
劝说的话说到一半,当看见敖阔眼中那很是不耐与后悔的神色后,又连忙眼珠子一转,立马改了口。
话音落下后,他便咬了咬牙,开始了最重要的最后一步。
富贵险中求,成败便在此一举了!
老道士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锯子。
可惜,他的富贵注定要落空。
因为就在他颤颤巍巍地举着锯子,想朝敖阔靠近时——敖阔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道无形的金光,猛地便将他撞得倒飞出去。
“上仙饶命!
上仙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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