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令病童卧趴在床,後背朝上。
数百骨凸畸形古怪,後背崎岖隆起,形若怪人,甚是可恐,直叫人头皮发麻。
这病童瘦弱血虚,倘若开背削骨,更有性命之危。
稍有不慎——便是众自睽睽,戕害人命!
李仙兀自镇定:「这乱骨病病由复杂,一时很难痊癒。
我虽得鬼医传承,但终究未能彻底精通。
倘若我挑选另外四例怪病,实能轻易痊癒,这场医者比试,纵有猫腻,也定是我大胜。
但——如此这般,岂不愧对我这医术?
我之医术,若因争强争名而避重就轻,岂不丢我脉颜面?
故——别人不医之症,我便偏要医。
且此症虽难,我确未必不能化解。」
他一手持剑,一手捻针。
绕着病童行数圈,双眸观察伤情,骨质走势——,自顾所掌医术,思拟医治之法。
不多时,心下已有良策。
他将针燃烧火红,放在剑身上。
剑身朝下倾斜,赤针顺着剑身翻滚而下,滚到剑尖处,被剑尖轻轻抵着。
李仙剑朝其背,轻轻点刺。
将剑尖吸附的银针轻轻刺入背脊之中。
以剑代指,施针入骨。
如此一着,旁众大呼连连,直叫精彩,直喝众彩。
金万全斜睨望来,不忿道:「譁众取宠,借着行医,乘机展示武学麽?」
姚音满目欣赏,摇头说道:「非也,非也。
此人剑法尤在针法之上。
乱骨症骨质乱长,使得背部穴道、经脉偏移,极难施针,强行施针,骨质卡着针身,更难行针到位。
故而他另辟蹊径,以剑法施针,自信以剑代手,更有把握。
既可知其医术非凡,更彰显剑道不俗!」
金万全闻言更感不忿,见姚音双眸闪烁,美眸蕴藏异彩,显是颇为欣赏,更嫉妒难言,心中骂道:「此子偏生得了副好面孔,事事都就他。
若论真才实学,又怎能敌我!」
铁远望、贺谨、刘三等均投自望来。
那刘三经验丰富,说道:「原是这般施针,先阻了後背血流。
他莫非是想开背刮骨?
此子胆量甚大,却不知能否驾驭。
李仙连施四十九针。
锁住病童血气,再熬煮一副汤剂,喂病童饮下,病童睡眼朦胧,缓缓睡下。
李仙自信从容,长剑一划,破开病童後背皮肉。
乱骨症————皮包骨、肉包骨、筋包骨,因骨质乱行,後背已违常态。
开背刮骨,固然能暂缓病症,却需病者身强体壮,能抗过这场痛刑。
旁观医者无不暗捏把冷汗。
金万全等均吓自一跳,当李仙要草菅人命。
但见李仙口吐白雾,纯罡炁衣紧裹剑身,使得白雾笼罩不散。
再心意灌注,增添剑锋剑芒。
残阳衰血剑的「大自我」造诣,使得剑如臂使。
说来——李仙风采过人,凡所擅之物,日久琢磨,便总会养出自己的风格风范。
他射箭时意气冲霄,别处难寻其二。
此刻治病、出剑——更展尽身姿,亦有独到风韵,不可谓不迷人。
旁众不乏大家闺秀,富商夫人种种,一时凝目呆望,只感天旋地转,移不开目光。
长剑穿肉过隙,沉稳至极,削断乱骨,挑出骨质,一气呵成。
李仙轻松自然,将这惨烈治症场景,变得游刃有余,善心悦目。
且施展「残阳衰血剑」一式,剑中蕴藏阳芒灼气,剑锋划过,将伤口烫灼成痂,使得血不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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