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极快。
一颗一颗骨质盛放在木盆中,骨质形状古怪。
有珠、有刺、有方、有石。
顶着这身骨质,如是怪胎,可想凄惨场景。
共计三百枚怪异骨质,尽数取出刹那,旁众传来一声声长呼。
那病童後背血肉模糊,但已经平整,重现人态。
且因李仙提前施针,阻缓了血行,且剑法高超,清气带去污浊。
使得病童血气未伤,性命无虞,只一时不好起身。
破口甚是细微。
将微末血迹擦拭乾净,竟恍若无伤,无需更多处理。
李仙取来草药,包紮好背部伤口。
虽病由复杂,一时甚难痊癒。
但李仙处置精妙,实已将病情大缓。
往後数日,只需李仙继续调理,步步拔除病由,便可怪病尽愈。
李仙心想:「倘若我习得阎王针」秘术,不知轻轻一紮,能否将此病尽愈。」他看向铁远望、贺谨、刘三、金万全等人,正各自竭力尝试,欲将病患尽愈。
五人分差不大,谁若尽愈,便可大胜。
李仙已做完所能做之事,不顾胜负如何,寻一座椅,洒脱一座,安静饮茶。
姚百顺暗暗点头,甚是欢喜,心中实知李仙已胜数筹。
医术、风度、品性、为人——均已大胜。
原来——这五位病患实乃姚百顺精心择选。
他对坐堂医医术了然於心,知道将有五人脱颖而出。
五位病患,四易一难。
姚百顺心想:「医心需经利益考验,才可验证。
倘若这五人为取得大胜,均避开这位病童。
那便是我妙医阁之耻。
倘若有人敢主动择选这病童。
纵然输了这场比试,我日後自会扶持。」
见铁远望、贺谨、金万全皆远远规避。
刘三面露犹豫,但终究避开,唯李仙自告奋勇。
再见李仙手法精妙,医武结合,将乱骨症大缓。
心中甚是称心。
却不禁又叹:「此子是心有鸿鹄,志向更高,故而不在乎这蝇营狗苟之争。」
忽听一阵吵闹。
金万全的病者忽浑身一震,口吐鲜血,病症加重。
金万全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瘫坐在地。
他急欲取胜,操之过急,反惹得病情加深。
姚百顺缓缓摇头,轻轻一叹,朝姚音说道:「年少而负大才者,多是自负桀骜。
这金万全本算人才,但心性需再历练。」
姚音知这话亦是姚百顺教训自己,暗自记下,忽问道:「那他呢?
岂不更年轻,才华更好?」姚百顺不语,只心想:「却不知历经多少生死,才能如此镇定自然。
适才辨病识症一场,他辨病之精,直逼扬名医。
四十五分本可尽得。
但如此这般,已领先四人太多,故而我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
惭愧至极,我这老医,也才挑出五根「骨头」。」
姚音低声问道:「倘若他因此输了,岂不恼恨你?」姚百顺笑道:「恼恨我又何妨,你去雪中送炭,岂不更好?」姚音顿时明悟,暗道长辈远望,远在她之上。
这时刘三长声一叹,朝李仙行来,拱手贺喜,自认下风。
他经验虽长,但医姿稍显平庸。
终究未能将病患尽愈,自知已输给李仙,心服口服。
李仙献茶道:「刘老请坐。」不卑不亢,不骄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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