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正面拼,很多时候也是拿命在拼。
沈兄若在陆地上走一遭,就会明白,所谓的站稳,只是没被推倒而已。”
他到“灵纹装备”时,故意放得很轻,像是随口带出,又不深入。
沈知言的指尖在杯沿上停了半息。
他自然注意到了这个词。
灵纹装备。
这四个字对海底基地而言,比“几百号序列者”更有吸引力。
他顺水推舟地接了一句:“灵纹装备?
这我们倒是第一次听。
我们手里虽然也收着几件能用的诡物,但大都限制极大,能用来守城的就更少了。”
他又像回忆似地补了一句,“最有用的一件,是一盏能照出雾里凶兽轮廓的铜灯。
可一到深水层,灯火就容易被水压扑灭,最后还是得靠老龟的背壳挡着。”
萧禹点点头,没有深问,只道:“有总比没有强。
我们能弄出些东西,也全是被那些陆地上的诡异逼出来的。
之前有一回,城外一夜之间多了几十头会钻地的岩甲兽,挖空了半条防线。
我们后来想办法用阵法把它们引到地底的熔岩脉里才算全灭。
那一仗打得极险,也把我们基地里能用的阵盘全耗掉了大半。”
他讲完,又叹了口气,像还心有余悸。
沈知言“嗯”了一声,面上不动,心里却极快地把这个信息筛了一遍:太和山有阵法,而且不是一两个;能布置大规模杀伤性陷阱;消耗不,但仍然有库存。
他于是也放了一点自己的信息出来:“海里不比陆上平静。
前几个月,有群深海魔鳗夜袭了我们外城。
那些东西牙齿上带着酸,一口能把潜水仓咬成两半。
最可怕的是它们成群结队,极有组织。
后来我们的人发现它们怕一种从火山口喷出的黑硫烟,才用烟阵把它们逼退。
那一战,我们折了十几个人,有三个还是从旧海军里出来的老兵。”
他完,把茶杯端起,却没有喝,只让茶气在镜片前氤氲,目光透过那层薄雾望向萧禹。
两人之间像是忽然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彼此都在用己方经历过的战斗作为交换,来估算对方的兵力构成和战斗方式。
这样既显得真诚,又不会泄露太多。
方铁柱和柳青在旁边不话,只竖着耳朵,把萧禹每一句话都嚼碎了记下。
他们一个盯着萧禹的手,一个盯着萧禹的脚,像在判断他真正的伤势和疲劳程度。
海风刮过,石桌旁的枯草贴着地面滚出几步远,撞在城墙垛口上,又顺着墙根散开。
“对了,沈兄,”萧禹忽然放下茶杯,语气轻描淡写,“你们这段时间可曾在海里见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不是寻常凶兽,也不是深海魔物,而是一些……像是从别的地方掉进来的活物。”
他顿了顿,眼也不抬,只看着杯中茶面,“前阵子我们陆上就遇见了几拨怪人。
穿的衣服和蓝星完全不同,话也是另一种口音。
后来才知道,他们竟然来自另外的世界。”
沈知言的手指在桌面下极轻地蜷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话,只把茶慢慢喝了半口,才问:“另外的世界?”
语气仍极平,像只当故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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