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的外壳化作一层极薄极柔的金色光膜,从球体表面缓缓剥离,在空气中极其缓慢地飘散。
每一片光膜碎片在飘散的过程中都在不断变化,有的碎片化作极细极亮的金色光丝,像根系一样往四面八方延伸;有的碎片化作极淡极柔的金色光雾,在实验室的空气中缓缓弥漫;有的碎片化作极极亮的金色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萧禹周身盘旋飞舞。
而光球的核心,那个被剥离了外壳之后露出来的内核,是一个蜷缩着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婴。
她蜷缩在光球的最深处,两只手握成拳头放在胸前,两条腿蜷到了肚子上,眼睛还闭着,睫毛极长极密,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极淡极柔的光泽。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极细极淡的青色血管在极其微弱地跳动。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极深极浓的墨黑色,和萧禹一模一样。
但她的五官轮廓极其立体,眉骨高挺,鼻梁纤细而笔直,嘴唇的弧度柔和而精致——那是维多利亚留给她的,混合了东西方最美好特征的、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一样的容颜。
而在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缩了无数倍的、蜷缩成一团的女人。
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金色,像一尊用最纯净的水晶雕刻而成的神像。
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带着一丝极淡极柔的微笑,双手交叠在胸前,姿态极其安详、极其从容,像是从一场漫长而深沉的睡眠中刚刚苏醒。
她的面容和女婴有几分相似——同样高挺的眉骨,同样精致的轮廓,但比她更加成熟。
那是维多利亚。
众神之母。
盖亚。
大地母神。
为了对付她父亲,选择了信任他,选择了发动众神之母的序列能力,将自己的本源融入他的体内,以他的身体为庇护所,孕育子嗣。
而现在,她终于完成了这场漫长而深沉的孕育。
女婴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黑极亮的眼睛,瞳孔深处有一圈极淡极细的金色光环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在空气中激起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涟漪。
维多利亚的眼睛也在同一瞬间睁开了。
那是一双极淡极柔的金色眼睛,瞳孔深处有一圈和女婴同样的金色光环在缓缓旋转。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半透明的、还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手,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还在空气中飘散的金色光膜碎片,穿过那些像萤火虫一样盘旋飞舞的金色光点,在了萧禹脸上。
“萧禹。”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和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我睡了多久?”
萧禹看着她,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把喉咙里那股忽然涌上来的热意压下去。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但很稳,稳得像一块被海浪冲刷了无数次却依旧立在原地的礁石:“够久了。
久到你把我们的女儿都生出来了。”
维多利亚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那个正用一双极黑极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一切的女婴。
她的嘴唇极其细微地颤抖了一下,眼角那颗泪痣在金色光芒中泛着极淡极柔的光泽。
她伸出手——她的手还是半透明的,但比苏听舟刚刚完成封神时凝实得多——极其轻柔地抚过女婴的额头。
她的指尖触碰到女婴皮肤的瞬间,女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极其柔软的咕噜声,像一只刚吃饱奶的猫在睡梦中发出的呓语。
“我们的女儿。”
维多利亚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语调很慢,像是在品尝一杯刚泡好的新茶,每一个音节都在舌尖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放下。
然后她抬起头,重新看着萧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那种女神式的、高高在上的、悲悯众生的微笑,而是一个女人在经历了漫长而孤独的沉睡之后,醒来看到自己在意的人还在原地等着她时,那种最真实、最柔软、最没有任何防备的笑。
“我当初选择和你融合,是为了保护自己。”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慵懒而沙哑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极其真诚、极其郑重的认真,“我低估了西特勒斯,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我把赌注押在了你身上,
实话,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这个赌注是对是错。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