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能量太强了,强到他的精神力感知在接触到它的瞬间就被烧灼了一下,疼得他赶紧把感知收了回来。
飞剑出现在穆铁面前。
剑尖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但就在这一尺之间,那些被他的鲜血激活的铁血战魁碎片已经抢先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碎片汇集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了极致——不是一片一片地往上堆,而是几千几万片碎片同时从四面八方飞来,在极短的间隙里汇聚成一面厚得看不到缝隙的盾墙。
飞剑的剑尖刺入盾墙最外层,势如破竹地往里推进。
暗红色的碎片被剑光一层一层地撕开,每一层被撕开的碎片都在剑光中化作灰白色的粉末,但更多碎片在盾墙后方疯狂聚集。
剑尖穿透一层,碎片就又堆了三层。
穿透的速度快,堆叠的速度更快。
飞剑和碎片之间的较量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决出了结果——碎片赢了。
不是碎片比飞剑更强,是碎片太多了。
整个广场上散的铁血战魁残骸都在这一刻被鲜血召唤到了盾墙上,加上血色裂缝中还在不断涌出的新战魁——那些刚爬出来的铁血战魁还没来得及对玄武虚影发起冲击,就被鲜血的力量强行抽取到盾墙后方,它们的身体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崩解,被血丝一块一块地剥离、吞噬、转化成盾墙的一部分。
飞剑最终被这道由无数碎片堆成的暗红色垒硬生生卡住了。
然后碎片开始从盾墙内部反向包裹飞剑。
无数道暗红色的血丝从碎片之间的缝隙里伸出来,缠住剑身,缠住剑格,缠住剑柄的位置,把整柄飞剑一层一层地裹了起来。
飞剑在血丝的包裹下剧烈震颤,剑身上的白色剑光透过血丝的缝隙往外刺,把缠在最内层的那几道血丝切碎,但更多的血丝立刻补上来,一层比一层更密,一层比一层更厚。
碎片从盾墙内部不断往外翻涌,把飞剑连同缠住它的血丝一起吞了进去,然后继续膨胀,继续扩大,继续往上堆。
一个巨大的战甲从碎片堆中缓缓站了起来。
身高近百丈,浑身上下覆盖着暗红色的金属甲片——每一片甲片都是一块被鲜血淬炼过的铁血战魁碎片,边缘参差不齐,但所有碎片之间的缝隙都被暗红色的血丝紧密缝合。
战甲的胸口正中央有一团极其明亮的暗红色光核在缓缓跳动,那是穆铁的心脏,也是他所有血液的源头。
心脏每跳动一次,就会有更多的血丝从心脏表面涌出,沿着战甲内部的脉络输送到四肢和躯干的每一寸甲片。
战甲的双肩各有一排倒刺往外突出,倒刺的尖端在月光下泛着极其幽暗的冷光;背后有两扇巨大的、由无数碎甲拼成的翅膀,翅膀展开时遮住了半边天空;手臂末端不是手,是两柄巨大的、正在不断往外渗出暗红色血雾的战刀。
林瑶化身的飞剑被战甲用战刀从正面劈开了一瞬间的间隙——战刀和剑锋碰撞,暗红色的血雾和白色的剑光在半空中炸开。
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像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涟漪,以撞击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宫殿的屋顶被掀翻了,瓦片像纸片一样被吹飞到天空;广场上的碎石被碾成齑粉,化成灰色的烟雾;山谷两侧峭上的岩石被震裂了无数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从峭底部一直蔓延到峰顶,整座山谷都在这场碰撞中剧烈摇晃。
战甲后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数十丈长的巨大脚印,脚印边缘的泥土和岩石被踩得翻卷起来。
飞剑也被这一刀劈飞,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稳住剑身,剑身上的白色剑光在刚才那一记碰撞中被削掉了一层,露出
然后双方同时发动了第二轮攻击。
飞剑重新加速,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长的白色弧线,从战甲背后绕过去,剑尖对准了战甲后颈——战甲的每一寸甲片都覆盖着血丝,但后颈是所有甲片交接的地方,是最薄弱的关节。
战甲的反应极快,背后那两扇碎甲翅膀猛地收拢,翅膀边缘的倒刺交错着朝飞剑剪去。
飞剑在翅膀合拢的间隙中一个极速下沉,擦着倒刺边缘躲过去,然后从战甲左肋下方钻进去,剑尖刺入肋部甲片之间的缝隙。
剑光穿透了最外层的碎片,但战甲内部的碎片层数太多,剑尖推进了数丈就被卡住了。
战甲的战刀从头顶劈下来,飞剑抽身急退,战刀擦着剑尾掠过,刀刃上的血雾被剑尾的气流卷成一道极长极细的暗红色丝带,在半空中缓缓飘散。
飞剑再次加速,绕着战甲一圈又一圈地飞行,在飞行中不断变换攻击角度——从上往下劈,从下往上撩,从左侧横斩,从右侧斜刺。
战甲的战刀在空中疯狂挥砍,每一刀都带着极其恐怖的力量,刀刃划破空气时发出的爆鸣声连成一片,像无数道闷雷在低空炸响。
战甲每一次挥刀都会有一片血雾从刀身上剥离,在半空中凝聚成无数细的血色利刃,朝飞剑追去。
飞剑在密集的血色利刃之间穿梭、躲闪,剑身每一次微调角度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利刃最密集的区域,同时顺势劈散几十道无法躲避的。
道兵们的攻击在战甲腿上,在甲片上炸开一团火花——火花不大,只够在甲片上留下一道极细极浅的白痕,那道白痕在血丝的涌动下片刻就消失了。
战斗团序列者们的灵纹子弹打在战甲膝盖关节处,弹头在甲片上撞碎,碎片被血雾卷飞。
他们的攻击不是没有效果,而是效果太微弱了,微弱到战甲根本不需要专门去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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