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的争吵因为这个意外的消息暂时平静了。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消息。
刚才太子还要把景王抓回来治罪问斩——现在景王就自己出现在城外了。
刚才三皇子和五皇子还在拿景王事,等景王回来再论——现在景王真的回来了。
刚才那个无名御史还在嘲讽太子景王的事还没定论——现在景王本人就站在城门下。
大殿两侧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开始声议论。
“景王真的回来了?
我还以为他死在蓟城了。”
“他要是没死,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该不会是——”
“你声点!
现在什么都没确定,不要乱。”
姬景琰的第一个念头是抓住救命稻草。
他刚才还在被三皇子和五皇子两面夹击,还在因为景王的事被官员们议论,现在景王本人就出现在城外了——这对他来简直是天赐良机。
只要他把景王放进来,让景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蓟城之败的真相出来——那些被压在运粮路上的补给,那些被故意拖延的换防时间,那些在城下等了一会儿就撤走的援军——这些事一旦抖出来,三皇子和五皇子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他立刻朝那个侍从挥手,声音比之前所有的话都更急、更亮:“放!
立刻放他进来!
请景王叔来朝堂——本王要亲自问他,蓟城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从龙椅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双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极其急切的手势,“现在就去!
开城门!
让景王叔立刻来见我!”
三皇子立刻反对,他的声音比太子的更高,几乎是吼出来的:“殿下且慢!
景王在蓟城失陷之后就失踪了这么久,现在突然出现在城外,你不觉得蹊跷吗?
万一是妖魔假扮的呢?
万一他被邪神附身了呢?
之前那个被妖魔化成副将骗开城门的事殿下不记得了?
那个副将站在城门下话的时候和真人一模一样,连他老婆都没认出来——最后还是他自己察觉到不对劲,拉开衣领让大家看他脖子后面的伤口,伤口里全是紫色的脓液!”
姬景琰转过身看着他,用一种极度不耐烦的语气:“景王叔是皇室仅次于父皇的高手,他会轻易被妖魔附身?
你觉得有什么妖魔能附得了他的身?”
“那可不一定。”三皇子冷笑了一声,他往前迈了一步,和太子之间只剩不到三步的距离,“蓟城城破之后他失踪了这么久——这么久的时间,他在哪里?
他在做什么?
他为什么不早回来?
偏偏是今天,偏偏是我们正在朝堂上吵蓟城之败的责任归属的时候,他忽然就出现在城门外了——殿下不觉得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吗?
再了,妖魔的手段层出不穷,之前那头能读取记忆的妖魔,连副将他时候的事都能得分毫不差——殿下有什么把握外面那个景王就一定是他本人?”
五皇子也站出来帮腔,他的语调依旧不温不火,但措辞却比三皇子更加严密:
“殿下,三哥的顾虑不无道理。
防人之心不可无。
景王殿下对朝廷的忠诚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他失踪了这么久,有没有沾染妖魔气息,有没有被邪神侵蚀——这些都需要经过检测才能确定。
贸然放他进城,万一出了事,这个责任谁来担?
就算殿下愿意担——殿下担得起吗?
黑水大阵要是因为他一个人被破了,安阳城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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