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报告中的几个具体案例:
“修复水压机,他们用的不是什么高深理论,就是吃透了原理,结合我们手头能找到的材料,做了巧妙的替换和改进。
搞那个什么‘光学比较仪’,也是因陋就简,用现有的玻璃和光源,解决精密测量的难题。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不仅懂理论,更懂实际,知道怎么在螺蛳壳里做道场,怎么用最少的资源,办最大的事情。
把兵器研究交给这样的人来牵头,我放心。”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不错,现在我们困难,百废待兴,处处要钱,处处要人。
但是,A,有些钱,有些力,是省不得的,是必须优先保障的。
国防,就是这样的重中之重!
我们吃了多少年武器落后的亏?
牺牲了多少好同志?
难道解放了,胜利了,就能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
不能!
台湾还没解放,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我们必须让我们的战士,用上最好的武器,减少不必要的牺牲,更有效地保卫胜利果实,保卫即将到来的和平建设!
在这方面投入,值得!
再难,也要想办法挤出来!”
A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眼中的凝重逐渐被一种深沉的、下定决心的光芒所取代。
b的话,句句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也印证了他内心的判断。
是啊,再难,有些事也必须做。
勒紧裤腰带,也要把“铸剑”的事办起来!
“你说的对。”
A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这笔钱,这笔账,要算,但要从大处算,从长远算。
让战士们少流血,让国家腰杆子硬起来,花多少钱,都值!
我们不能让我们的英雄,既流汗建设,还要因为装备不如人而流血牺牲!”
他霍然站起,不再犹豫,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在一张空白信笺上,挥毫写下几行遒劲有力的大字:
“郭、钱并哈工大编译中心诸学人:报告阅悉。
所请事项,甚合时宜,切中要害。
国宝赤心,谋划深远,因地制宜,殊为可嘉。
原则同意所请,着即按以下意见办理:一、全力保障安全,抽调精干保卫力量,组建专门机构,确保人员、资料、场所绝对安全,具体方案由东北地区统筹部门会同有关部门详拟速报。
二、原则同意组建专门机构,开展新式装备预研。
此事关系重大,务必周密筹划,分步实施,先易后难,务求实效。
所需人员、物资,可先行提出计划,由东北地区统筹部门统筹,总部尽力协调。
三、编译、教学、人才培养,乃根本大计,不可偏废,需齐头并进。
望再接再厉,为国育才,为业奠基。
具体事宜,不日将有专人赴哈传达、协调。”
写罢,他放下笔,对b道:“立刻安排会议,请几位总部核心成员,以及相关军政负责人员,一起议一议,把这件事定下来。
越快越好。”
当天下午,一次小范围但级别极高的总部核心成员扩大会议,就在这间朴素的木屋里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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