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抽调最可靠、最精干的技术力量,成立绝密研究机构,需要大量的特种钢材、化工原料、精密机床,需要稳定的电力供应,需要建立专门的试验场地,需要绝对安全的保卫措施……每一项,在现在这个时候,都是天大的难题。
我们的家底,薄得像张纸啊。
东北虽然接收了一些厂子,但破的破,残的残,恢复生产尚且艰难,要支撑起这么一整套研发,谈何容易?
这要投入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会不会影响到更迫切的民生恢复和基础工业建设?
会不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引来更疯狂的破坏和暗杀?”
木屋里安静极了,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噼啪的火星声,和中年人A悠长而深沉的呼吸声。
阳光移动,光斑悄悄爬上了他的布鞋。
这位以洞悉大势、魄力非凡着称的总部主要负责人A,此刻展现出的,是作为当家人必须有的、对全局的审慎权衡和对有限资源的精打细算。
支持,意味着巨大的投入和风险;不支持,则可能错失奠定未来国防基石的关键机遇期。
这个决定,太重了。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一个身形清瘦、面容儒雅、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制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热气袅袅。
是那位以缜密细致、长于协调、永远不知疲倦而着称的总部协调专员b。
“A,批了一上午文件,喝口热茶,润润嗓子。”
b将茶缸放在桌上,声音温和,带着清晰的地方口音。
他的目光自然地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件,当看到那几本油印手册和厚厚的报告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深切的关注。
他早已从机要渠道知晓了这份报告的内容,也清楚它此刻正摆在总部主要负责人的案头,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你来得正好。”
A抬起头,指了指桌上的报告,眉头依然没有完全舒展:
“看看,哈尔滨那边,永华、瀚辰他们递上来的。
好大的手笔,好大的雄心啊。”
b拿起报告,没有立刻翻阅正文,而是先仔细看了看那两本油印手册的封面和目录,又快速浏览了报告最后的摘要和两项专项请示。
他的速度极快,目光专注而敏锐,仿佛能瞬间抓住文字背后的全部信息和深意。
片刻,他放下报告,脸上露出一丝由衷的、带着赞许的微笑。
“A这是在为难什么?”
b在A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自己的茶缸,轻轻吹了吹热气:
“我看,这都是大好事,是天大的好事嘛。
这报告,写得扎实,思路清晰,既有对现状的准确把握,又有对未来发展的深谋远虑。
加强安保,是应有之义,保护国宝,就是保护我们未来的本钱。
至于成立兵器研究院,搞新式装备的预研……”
他顿了顿,笑容微微收敛,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定:
“这更说明,我们这些从海外回来的‘国宝’们,不仅有满腔报国热情,更有真知灼见,懂得什么叫‘因地制宜’,什么叫‘未雨绸缪’。
他们没有被那些洋墨水冲昏头脑,没有好高骛远,而是实实在在地,在为我们这个一穷二白、强敌环伺的新生政权,考虑最根本的生存和发展问题!
而且,他们提出的路子,‘仿制、学习、吃透、改进、自主’,很稳,很实,一步一个脚印,完全符合我们现在的实际情况。
没钱,没技术,没工业基础,怎么办?
就从最简单的学起,从能搞到的做起,慢慢积累,逐步提高。
这和我们闹革命,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是一个道理嘛!”
b的话语,清晰、有力,条分缕析,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析着问题的核心,也驱散着决策者心头的迷雾。
“A,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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