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教授。”
两人应道,迅速脱掉沉重的防护装备,跟在怀特教授身后,离开暗室,穿过安静的实验室区域,来到怀特教授那间堆满书籍和资料的办公室。
怀特教授没有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而是示意两人在对面的两张椅子上坐下,他自己则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他们对面,形成了一个略显正式的三人小会议格局。
办公室的窗户开着一条缝,能听到外面校园里隐约传来的学生喧闹声,与室内的安静形成对比。
“叫你们来,是关于项目安全保密规定的重申,以及……一些新的注意事项。”
怀特教授开门见山,目光在戴维和郭永华脸上扫过,最后在郭永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郭永华的心微微一紧,但脸上保持着惯常的平静和专注。
戴维也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
“你们都知道,‘信风’项目的保密级别是‘受限’(Restricted),”
怀特教授缓缓说道,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膝盖,
“这意味着,所有与项目相关的实验数据、材料配方、工艺参数、测试结果、分析报告,乃至项目进展、遇到的困难和解决方案,都属于受控信息,不得向任何未经授权的人员泄露。
这份责任,从项目启动那天起,就和你们的职责绑定在一起。”
戴维和郭永华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加入项目时就知道并签署了协议的事情。
“但是,”
怀特教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最近,学校安全部门和项目资助方联合进行了一次例行的、同时也是加强的保密审查。
审查发现,某些与我们有合作关系的机构,出现了程度不同的信息安全管理疏漏,甚至可能导致了非故意的技术细节外流。
这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作为应对,从即日起,‘信风’项目组内部,将实施更严格的‘信息隔离’和‘最小知悉’原则。
具体来说:第一,所有实验原始数据、样品编号、与具体性能对应的工艺参数链,将进行分割保存和加密管理。
戴维,你作为主要协调人,掌握核心链条,但具体到某个样品的某项关键性能数据,若非直接相关,你也不应主动查询。
郭,你作为助理,将只能接触到你直接参与操作的实验环节所产生的、经过脱敏处理(隐去关键关联信息)的中间数据和指令。
完整的数据拼图,将由我,以及可能指定的极少数核心人员掌握。”
郭永华心中凛然。
这意味着他能接触到的“知识”,将被进一步碎片化和去背景化。
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通过观察完整的实验记录和数据关联,相对系统地拼凑出某个合金体系的研发全貌和内在逻辑。
这无疑增加了“学习”的难度,但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和敏感性正在提升。
“第二,”
怀特教授继续道,目光看向郭永华,
“关于外部学术交流和社会活动。
郭,我知道你在mIt除了项目工作,也有自己的学业和社交。
这是你的自由。
但你必须时刻牢记你的保密义务。
在实验室之外,在任何非项目组的场合——包括课堂、图书馆、甚至是你私人的朋友聚会——严禁讨论任何与项目具体内容相关的话题。
这不仅包括数据和工艺,也包括你通过参与项目所产生的、关于某些技术方向、瓶颈、或发展趋势的个人见解和猜测,如果这些见解和猜测是基于项目信息的。
模糊的、不涉及具体背景的技术原理讨论可以,但一旦与‘信风’可能的研究方向产生联想,就必须立刻停止。
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怀特教授说得格外清晰,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郭永华。
郭永华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