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夫妻一体,祸福同当,岂可因危而弃?
婉宁下落未明,弟心如火焚,一日不得确切消息,一日不得安宁。
北平事宜,已嘱陈石头妥为处置,分号收缩隐蔽,人员酌情疏散。
弟即赴天津,亲寻婉宁踪迹。
此乃弟私事,亦为弟心志所系,万难更改。
若天见怜,必使婉宁平安归;若有不测……弟亦无颜独活。
家业之事,兄长可全权处断。
弟不孝,累兄担忧,然此心此志,天地可鉴,伏乞兄长体谅。
弟永华,叩首。
十月十六日。”
他一字一句,口述完毕。
马奎听得眼圈发红,默默记下。
陈石头则长叹一声,知道再劝无用。
郭永华这番话,既是给兄长的交代,也是斩断自己所有退路的宣言。
他此去天津,不找到苏婉宁,绝不会回头。
甚至……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去发报吧。”
郭永华对马奎摆摆手,
然后看向陈石头,“石头哥,去把文瀚他们叫来。
有些事,该交代了。”
当楚文瀚、方振武、何秀云等七八个学生被叫到书房时,都被郭永华的样子吓了一跳。
短短十日,这个曾经在他们眼中沉稳睿智、仿佛总有办法的郭先生,竟憔悴消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燃烧着一种让他们感到陌生甚至有些畏惧的火焰。
“郭先生,您……”
何秀云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些天,他们也帮着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打听消息,深深知道郭永华和苏婉宁的感情,也为他此刻的状态揪心。
“我没事。”
郭永华打断她,声音沙哑但清晰,
“叫你们来,是有事交代。
北平,你们不能再待了。
日本人步步紧逼,局势只会越来越乱。
这里,对你们而言,已不安全。”
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们也知道局势危险,但离开北平,又能去哪里?
“我安排你们去天津。”
郭永华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直接说道,
“天津有租界,相对安全些。
我在法租界有相熟的商行,会拜托那里的掌柜照顾你们,给你们安排合适的身份暂时落脚。
你们是愿意继续读书,还是想做些别的,到了天津,看情况再说。
但有一条,”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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