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爷!
泸州……泸州来急电了!”
郭永华收拾东西的手猛地一顿。
陈石头也霍然转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预感。
这个时候,泸州来急电……
郭永华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
马奎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张电报纸,脸色有些发白。
“念。”
郭永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马奎咽了口唾沫,展开电报纸,磕磕巴巴地念道:“北平永华昌郭永华,弟惊闻事变,忧心如焚。
婉宁未抵,泸州无讯。
北平危殆,汝身处险地,务以大局为重,以己身为要。
寻找之事,可嘱可靠之人办理,万勿亲身犯险,致令亲者痛仇者快。
家业为重,盼汝速作决断,或南归,或隐匿,切不可意气用事,自陷死地。
兄永怀,急电。
十月十五日。”
电文不长,但字字如铁锤,敲在郭永华心头。
“婉宁未抵,泸州无讯”——最后一点侥幸也被打破了,婉宁确实没有自己回去,也没有被好心人送回去。
兄长郭永怀显然是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北平出事、婉宁失踪的消息,发来了这封措辞严厉、充满担忧和命令口吻的电报。
“家业为重”、“万勿亲身犯险”、“盼汝速作决断”、“切不可意气用事,自陷死地”……
兄长的担忧和警告,像冰水,浇在郭永华那被寻找的焦灼火焰炙烤得滚烫的心上。
他能想象兄长在泸州得知消息后的震怒和焦虑。
兄长是在用最严厉的方式,提醒他肩上还有责任,有“永华昌”这份偌大的家业,有泸州的父母亲人,有跟随他吃饭的成百上千号人。
他不能为了寻找婉宁,就把自己、把整个家业都搭进去。
理智告诉他,兄长是对的。
现在去天津,风险巨大,且希望渺茫。
坐镇北平,遥控指挥,或者干脆暂时放弃,南下回川,保存实力,才是更“明智”、更“符合利益”的选择。
可是……婉宁呢?
那个陪伴他从胶东到四川,又从四川到北平,在他最痛苦迷茫时给他温暖和支撑,约定要相伴一生的女子呢?
就能这样放弃吗?
就能因为“危险”、“希望渺茫”、“家业为重”这些冰冷的理由,就置她于不顾吗?
不!
不能!
郭永华的拳头猛然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抬起头,看向陈石头和马奎,两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担忧和等待。
他知道,他们也在等他的决定,是听从兄长的劝告,理智地收缩,还是遵从内心的呼喊,不顾一切地去寻找。
“回电。”
郭永华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淬过火的坚硬,
“泸州总号郭永怀兄长钧鉴:电悉,弟愧对兄长教诲,更负婉宁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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