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好自己,活着。
只有活着,你们学到的知识,你们胸中的热血,才有意义。
无谓的牺牲,改变不了任何事,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明白吗?”
楚文瀚等人肃然。
他们听出了郭永华话中的沉重和未尽之意。
这位一直庇护他们的长者,自身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仍在为他们谋划生路。
“郭先生,那您……和师母……”方振武忍不住问。
这些日子的相处,这些学生更认为郭永华是一位老师。
郭永华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我去天津,找婉宁。
你们先过去,安顿下来。
如果……如果找到了,我带她与你们汇合。
如果……”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去吧,今晚就走。
石头哥会安排车,送你们去火车站。
路上一切,听他安排。”
“郭先生!”
楚文瀚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您和师母的大恩,我们没齿难忘!
您……您一定要保重!
一定要找到师母!
我们……我们在天津等你们!”
其他学生也纷纷鞠躬,眼中含泪。
这短暂的庇护,在这乱世之中,显得如此珍贵。
而郭永华此刻的安排,更是将他们最后的退路都考虑到了。
郭永华看着这些年轻而诚挚的面孔,心中掠过一丝微弱的暖意,但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学生们默默退下。
书房里,又只剩下郭永华和陈石头两人。
“永华,天津那边,我已经联系了周掌柜,他会安排接应。
车票也托人弄到了,明天早上第一班。
侯小七跟我去准备了,带足了‘硬货’和银元。”
陈石头低声道,“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也许缓两天,等泸州那边回电,或者北平这边再有新线索……”
“不等了。”
郭永华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明亮起来、却依旧灰蒙蒙的天空,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像誓言,
“一天,一个时辰,一刻钟,我都等不了了。
石头哥,北平,就交给你了。
如果……如果我回不来,‘永华昌’,还有我爹娘,就拜托你了。”
陈石头虎目一红,重重一拳捶在郭永华肩头,骂道:“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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