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锡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日本人想要什么,咱们管不着,也管不了。
但有一条,不管是谁,想动我山西,动我阎百川(阎锡山字)的根本,那就是痴心妄想。
告诉下面的人,晋绥军各部,加强戒备,尤其是边境和铁路沿线。
对外,发个通电,就说……嗯,就说‘惊闻东北变起,悲愤莫名,望中央速定大计,收复失地,锡山与三晋军民,誓为后盾’。
措辞要恳切,但实质性的,一兵一卒,一分一厘,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是!”幕僚心领神会。
阎老西这是要坐山观虎斗,保存实力,静观其变。
通电是要发的,表明态度,但真金白银,真刀真枪,那是半点也舍不得。
山东,济南。
韩复榘看着电报,嘿嘿冷笑几声,随手将电文扔在桌上:“张学良这小子,平日里鼻孔朝天,仗着有个好爹,三十万大军,美式装备,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这下好了,老家让人一锅端了,成了丧家之犬!
看他以后还神气不!”
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他与张学良素来不睦,对东北军也多有轻视。
至于日本人的威胁,他想着山东有黄河天险,有他十几万军队,日本人一时半会儿打不过来。
甚至,看着中央和东北军吃瘪,他心底未尝没有一丝“彼可取而代之”的隐秘念头。
当然,表面文章要做,通电谴责日本、声援东北之类的,自然少不了,但也就是做做样子。
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隐隐期待从中渔利,是韩复榘此刻的真实心态。
广西,南宁,第四集团军总部。
李宗仁和白崇禧,这对“李白”搭档,正对着地图,面色凝重。
不同于阎锡山的隔岸观火,他们感受到了更直接的威胁。
“健生(白崇禧字),日本人对东北动手,绝非偶然。
其志不小,恐怕整个华北,乃至全国,都难以幸免。”李宗仁沉声道,脸上是少见的严肃。
白崇禧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冷静而睿智的光芒:“德公(李宗仁字)所言极是。
东北一失,华北屏障顿失。
日本下一步,很可能是热河、察哈尔,进而威逼平津。
我们广西虽远在西南,但唇亡齿寒。
南京老蒋,一心剿共,对日一味退让,恐怕指望不上。”
“那依你之见?”
“立即以我们两人名义,联合广东陈伯南(陈济棠),发出通电,要求南京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出兵收复东北!
同时,命令我桂军各部,加强训练,储备物资,以防不测。
另外,”
白崇禧顿了顿,声音压低,
“可以秘密派人,与湖南何云樵(何键)、四川刘自乾(刘湘)等人接触,试探他们对时局的看法。
必要时,可以结成西南联合阵线,共御外侮,也能……制衡南京。”
李宗仁缓缓点头,目光坚定:“就这么办!
国难当头,我辈军人,守土有责。
广西虽偏,但绝不做亡国奴!
通电要快,措辞要硬气!”
四川,成都,刘湘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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