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坐在那里，听着吴威的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明年开春，他可以成立自己的特种部队了，有自己的番号，有自己的兵，有自己的旗帜。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是他拼了命也要实现的愿望。

可愿望实现了，他也要离开了，离开血狼，离开这个他待了三年的地方。

他把最好的三年给了血狼，血狼也把他从一个青涩的新兵蛋子磨成了一柄锋利的刀。

他舍不得。

苏言从椅子上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吴威。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砸得人心脏发颤。

“大队长放心，这大半年，我一定尽心尽力带好刃牙。

把我会的、我懂的、我积累的，全部教给他们。”

“让他们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让他们每个人都能扛起刃牙的旗帜。”

“这是我给您的承诺，也是我给刃牙的承诺。”

吴威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

他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幅度不大，但很重。

“行了，去吧。”

苏言立正，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脚步不急不缓，和来时一样。

门在身后关上。

吴威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没在意。

风神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看着苏言的背影越走越远。

阳光落在那道年轻的背影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

步子不急不缓，腰杆挺得笔直，和平时一样。

风神看着那道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刚才吴威跟苏言的谈话，他没有全听到，但听到了一些。

吴威说“哪怕你以后离开了”，苏言说“哪怕以后我走了”。

他听懂了。

明年开春，苏言要走了，要去闯他自己的新天地了，要成立他自己的特种部队了，要有他自己的番号了。

风神应该为他高兴，可心里那点不舍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带了三年的兵，从青涩到成熟，从跟在别人身后跑到跑在最前面，从被别人带到带着别人。

他舍不得他走，但他不能留他。

他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更远的路要走。

雄鹰长大了，总要飞离巢穴，飞向更高更远的天空。

风神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笑容里有不舍，有祝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转过身，走了，脚步声不急不缓，和平时一样。

苏言从办公楼出来，没有回宿舍，脚步一转，朝训练场后面那条越野跑道走去。

步子越来越快，从走变成了跑，从跑变成了冲。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营区的建筑被甩在身后，那些熟悉的口号声、枪声、哨声也越来越远。

他的心跳很快，不是累的，是有东西堵在胸口，怎么都压不下去。

开心，也不舍。

激动，也惆怅。

他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甩掉，用汗水冲走，用呼吸吐干净。

所以他跑，不停地跑，越快越好。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周睿从宿舍窗口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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