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牙小队的人拿着手机，各自找了个舒服的角落窝着。

给家里人打了电话后，就开始拿着手机看电影，刷视频，看看。

看得入迷，连有人从身边走过都没察觉。

周睿把手机横过来，调出游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嘴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是骂队友还是骂对手。

袁帅不知道从哪翻出一袋瓜子，嗑得咔咔响，边嗑边看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瓜子壳掉了一地。

赵猛还是那副样子，靠在床头，有点贼眉鼠眼。

训练场上生龙活虎的一群人，此刻像一群晒够了太阳的懒猫，瘫在各自的角落里，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

枪声、炮声、喊杀声，都被手机屏幕里那些花花绿绿的世界取代了。

苏言靠在自己的床铺上，手机攥在手里好一会儿，才点亮屏幕。

微信图标右上角挤着一个红色的数字，点开，密密麻麻的消息排了一长列。

往下翻了翻，有几个是以前的老同学发来的，问他最近怎么样，在部队好不好。

有几个是以前一起玩的朋友，发来几张近照，晒黑了，也壮了。

有几个是很久没联系的朋友，寒暄了几句，话锋一转就开始借钱，理由五花八门。

什么家里出事、生意周转、急需用钱，措辞一个比一个诚恳，语气一个比一个急迫。

苏言看着那些消息，面无表情地划过去，没有回复。

这种久不联系突然冒出来的，几乎都是有借无还的，他见过太多了，也懒得拆穿。

往下翻，还有几条是前女友发来的，开头是“好久不见”，中间是“听说你又换车了？”，结尾是“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苏言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划过去了。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他不想回头。

他把那些真正关心他的朋友的消息一一回复了，说自己在部队挺好的，谢谢关心，改天聊。

不多，就那么几条，回完了，屏幕上的红色数字消失了。

苏言退回到朋友圈，拇指慢慢往下划。

他漫不经心地划着，忽然停住了。

冷冰的头像，黑底白字的一个“冰”字。

他点开，是一组照片。

第一张是孤儿院的门口，铁门有些生锈了，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几个孩子站在门口，冲着镜头笑，笑得没心没肺。

第二张是孤儿院的院子，几个孩子围在一起做游戏，阳光很好，照在他们身上，影子很短。

第三张是一段文字，白底黑字，很简短——“谁那里还保存着小时候孤儿院的照片？

我的在火灾中烧没了，想看看有没有人留了底。”

这条是置顶的朋友圈。

苏言盯着那条置顶的朋友圈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只是看着。

他想起冷冰上次在医院看他的样子，清冷的眉眼，淡漠的表情，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站在病房门口，像一株长在冰崖上的雪莲。

她又想起风神说起妹妹时的眼神，那种找了二十多年、认错过无数次、却从未放弃的执着。

一个在找妹妹，一个在找自己的过去。

两根线都在他手里，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把它们系在一起。

苏言打开冷冰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你小时候的照片，找到了吗？”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床铺上，靠在床头等。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屏幕没有亮。

他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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