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快速分组，五组，每组三人，组长点名。

周睿带一组，袁帅带一组，赵猛带一组，王海带一组，刘威带一组。

方向也分好了，东、南、西、北、中，各占一方，互相呼应，彼此支援。

他的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手术刀划过皮肤，精准，利落，没有一刀是多余的。

“我相信你们。”苏言的目光从五个组长脸上扫过，“相信你们一定能完成任务。

去吧。”

周睿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苏言，犹豫了一秒，还是开了口：“队长，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苏言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笑容不张扬，但很笃定，像是一个知道答案的人在等别人也发现那个答案。

“我单兵作战，更有利。

人多了反而是累赘。”

周睿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苏言一个人单挑刃牙全队的那次训练，想起他在演习中以一敌十的传说，想起那些他们觉得不可能、他却轻描淡写做到的事。

这个人，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他说单兵作战更有利，那就是更有利。

不是自负，是自知。

“小心。”周睿没有再多说，转身带着他的人消失在了黑暗中。

袁帅走过来，拍了拍苏言的肩膀。

赵猛、王海、刘威，一个接一个，带着自己的人，朝各自的方向散去。

脚步声远了，被林子吞没，什么也听不见了。

苏言站在原地，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味。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刚才的平静，是一种更沉、更锐、更冷的光，像刀出鞘前的那一瞬，所有的锋芒都收在鞘里，但你知道，它很快就要出来了。

他迈步，朝林子深处走去。

步伐不大，但很快。

每一步都踩得很轻，轻得像猫，像豹，像一阵没有声音的风，转眼就被黑暗吞没了。

这次，他根本没打算抱团作战。

刃牙需要成长，而这些黑衣男人，是最好的磨刀石。

龙隐，万里挑一的兵王，站在特种兵金字塔塔尖的那一小撮人。

平时想找这样的对手都找不到，现在人家送上门来了，还等什么？

苏言要让刃牙的人知道，他们不是永远跟在后面跑的那一个，他们也可以赢，可以抓，可以打败那些所谓的“兵王”。

三个打一个，不是以多欺少，是让他们学会配合，学会信任，学会在黑暗中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战友。

一个人打不过，三个人呢？

三个配合默契、彼此信任、把命交给对方的人呢？

苏言相信，刃牙能做到。

不是盲目乐观，是他带出来的兵，他清楚。

至于他自己，从来不需要帮手。

不是逞强，是单兵作战对他来说，确实更有利。

一个人，没有顾忌，没有牵绊，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往哪冲就往哪冲。

他是队长，也是尖刀。

刀不需要同伴，刀只需要出鞘。

苏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迹。

被踩断的树枝，翻起的落叶，泥土上浅浅的鞋印。

痕迹还很新鲜，人刚走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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