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走廊里的应急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照在她脸上。
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乌,眼窝深陷,像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她立马喊来了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看到丽娜的那一刻,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他跟了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丽娜小姐?
你怎么——”
“给我检查。”丽娜打断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全身检查。
快。”
医生没有多问,让她坐下,开始检查,但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她手腕上搭了很久,像是在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他放下仪器。
“怎么样?”丽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医生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最后他还是说了,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你中毒了。
毒素很深,已经进入血液循环。
我……我不知道是什么毒。”
丽娜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慢慢褪色的白,是“刷”的一下,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那最后一丝侥幸,像肥皂泡一样破了,碎得干干净净。
“有办法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要散。
医生摇了摇头。
“除非有解药。
否则……”他没有说完,但丽娜已经听懂了。
话音未落,一股腥甜从喉咙里涌上来。
她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黑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白色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她看着那些黑色的血,脑子里一片空白。
医生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拿急救箱,纱布、止血带、肾上腺素,一股脑翻出来,堆在桌上。
他按住丽娜的肩膀,想让她躺下。
丽娜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疼得他直皱眉。
“叫约朗……”她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力气,“叫他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喊了一声:“去叫老板!
快!”
一个护士愣了一秒,然后跑了出去。
脚步声急促,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丽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黑血还在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衣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变凉,像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抽。
抽走了温度,抽走了力气,抽走了她攥了一整夜的那点不甘心。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约朗冲进来的时候,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的脚步顿在门口,看着地上那滩黑血,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血从丽娜的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白色的地板上,已经凝了,黑红色。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乌,眼窝深深地凹进去,整个人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一夜之间老去了十岁。
“丽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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