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终于来到了出口。

出口外面是一片密林，庆幸的是，约朗的人还没到。

三个人站在出口外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空气是凉的，带着草木腐烂的气味，还有泥土被露水打湿后特有的清甜。

苏言直着腰，呼吸也重，他扫了一眼四周，林子很密，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像碎了一地的玻璃。

风穿过枝叶，沙沙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

“看来咱们比那帮王八蛋快了一步。”

周睿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嘴角却翘了起来，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言沉声说道：“走，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周睿和袁帅对视一眼，没有多说，跟了上去。

三道身影很快被夜色和密林吞没，什么也看不见了。

十几分钟后，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刺破了密道出口的黑暗。

丽娜终于带人赶到了出口。

她第一个钻出来，手电筒在周围扫了一圈，没发现有人。

又在在地上来回晃，照出碎石、枯叶、被踩断的藤蔓，发现三个深深浅浅的脚印。

她的心沉了一下，然后猛地加速。

“走了。”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沙哑，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颤抖，“他们走了。”

一个手下从后面挤上来，手电筒也照在那几个脚印上，皱着眉：“刚走不久，脚印还是湿的。

追吗？”

丽娜攥紧手电筒，指节泛白。

她盯着那几个脚印，像是要把它们刻进眼睛里。

那个男人跑了。

带着她的解药跑了。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握着电筒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恨。

恨自己被耍得团团转，恨自己信了他的鬼话，恨自己亲手把他带进去。

“追！”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像鞭子抽在空气中，“他跑不远！

追上去，把那个王八蛋给我揪出来！”

她第一个冲进林子，手电筒的光柱在树干间乱晃，把那些斑驳的影子搅得像一群惊飞的蝙蝠。

几个手下跟在后面，脚步声杂乱，踩在落叶上沙沙响，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

另一边。

苏言他们直到跑出密林，翻过一道低矮的山脊，才停下来。

山脚下是一片乱石，几块大石头歪歪斜斜地叠在一起，下面凹进去一块，刚好够三个人挤进去。

苏言闪身进去，周睿和袁帅跟在后面，三个人靠着石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周睿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肺像一台破风箱，呼哧呼哧地响。

他抬起头，月光从石头缝里漏进来，照在他那张被汗水和烟灰糊花了的脸上，嘴角翘得老高，压都压不下去。

“太爽了……这辈子没这么刺激过……”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喘得厉害，但眼睛亮得像点了火。

“假扮女人混进去，刷脸过关，一颗手雷炸了他们的武器库……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袁帅靠着石壁，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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