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收起枪,转头看向赵猛。
“你们留在这儿,看好他。
等我带张队长跟大部队会合,交接完了再过来跟你们碰头。”
赵猛点点头,拍了拍腰间的枪套:“放心,跑不了。”
苏言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张恒毅身边。
张恒毅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些,但眼神还是亮的,撑着石头慢慢站起来,伤口牵动的疼痛让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走吧。”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崖边的小路,消失在晨光里。
········
另一头,偏僻的山坳里,一栋破旧的小屋孤零零地立着。
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墙角的泥坯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砖。
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门口倒是停着几辆蒙了伪装网的军车,给这栋死气沉沉的小屋添了几分活气。
屋里,刃牙和神剑的人挤在一起。
伤员靠着墙根坐了一排,有的胳膊吊着绷带,有的腿上缠着纱布,血渗透出来,在白色的纱布上洇成暗红色的花。
卫生员蹲在地上,手里的镊子夹着酒精棉球,在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边缘仔细清理。
伤员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声没吭。
其余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各处,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喝水,有的闭着眼睛假寐。
但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听着门外的动静。
“怎么还没回来?”
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是神剑那边的一个年轻队员,他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没那么快,那悬崖不好上。”旁边的人安慰他,自己却也不自觉地往门口瞟了一眼。
“不是说已经接到人了吗?
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路上万一碰上敌人呢?
就他们几个人,还带着伤员——”
“放心吧。”野狼靠在墙根,把手里擦了一半的枪放下,抬头看了那几个嘀嘀咕咕的人一眼。
“我们队长的本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他在血狼,一个人单挑我们十几个,眉头都不皱一下。
有他在,出不了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们另外两个一起的队员也不是吃素的,就那几个小喽啰,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众人听了,气氛松快了一些。
野狼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擦枪。
他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数着什么。
但他的耳朵也竖着,比谁都竖得高。
屋里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那扇门,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那道光。
风停了。
鸟也不叫了。
远处,好像有脚步声,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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