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只是这个年轻人活过来了。

不只是那两个守了三天三夜的兄妹可以松一口气。

不只是那个病房里自责到快崩溃的队长能得到救赎。

还有无数人——那些守在手机前、看着热搜、每天都在祈祷的普通人，都在等这一刻。

等这个英雄醒来的这一刻。

医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弯下腰，轻声说：

“苏言，你醒了。

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

现在感觉怎么样？”

三天三夜。

苏言眨了眨眼。

原来他躺了这么久。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砂纸，发不出声音。

他努力了一下，又努力了一下，终于挤出一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话——

“我的队长……队长呢……他怎么样……”

医生愣一下，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苏言的问题。

他弯下腰，开始做基础检查，翻看眼皮，用手电照瞳孔，按压身体各处观察反应，同时快速扫视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

心率、血压、血氧……虽然还有些波动，但都在朝正常范围回归。

医生微微松了口气，抬起头，看着苏言。

“苏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的语速放慢，一字一句很清晰。

“慢慢说，不着急。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知道自己在哪儿吗？”

这是在测试语言功能和认知能力。

苏言眨了眨眼，喉咙干涩得像砂纸，但他还是努力开口：“我叫苏言……在医院……浑身疼……很累……”

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医生的眼睛亮了。

“很好！”他忍不住笑了一下，“非常好！

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病人里，昏迷三天醒来后说话最流利的一个！”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言——！”

苏慕雪几乎是扑过来的。

她冲到床边，看到苏言睁着的眼睛，眼泪瞬间决堤。

“醒了……真的醒了……”她的手颤抖着，想摸苏言的脸，又怕弄疼他，最后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小言，你吓死姐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三天……整整三天……”

苏枫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眶通红，嘴唇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病床上的弟弟，看着他睁开的眼睛，看着他还活着的证明，心里那块压了三天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

苏言看着哥哥姐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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