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林知薇开口,声音慵懒,带着事后的沙哑,却字字冰冷。
“已经布置好了,林小姐。”阿彪立刻汇报,“伪造了高速卡口记录,买了山下村子的两个老村民做假口供,还扔了我们穿过的衣服、用过的工具,所有线索都指向邻市临山县,温景然的人已经查到线索,马上就会带队过去,绝对找不到半山这边。”
林知薇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吐出一口烟圈:“做得好。
医疗团队到位了吗?
设备都调试好了?”
“全都到位了,就等您的命令,随时可以手术。”
“不急。”林知薇轻轻摇头,目光望向半山别墅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地下室里被锁死的云舒,“明天一早,准时手术。
我要亲手拿到她的眼睛,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变成一个瞎子。”
“明白!”
挂了电话,林知薇将香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绝对不能让沈默言知道她的真面目,更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的肮脏。
她走进超大浴室,打开恒温花洒,热水冲刷着身体,洗去所有的痕迹与气息。
她用特制的沐浴露,将身上所有异样的味道全部覆盖,只留下沈默言最熟悉的、清淡的白茶香。
洗完澡,她换上提前准备好的纯白色连衣裙,清纯又柔弱,和顶层套房里的放纵判若两人。
她坐在梳妆台前,细致地补妆,遮住眼底的纵欲痕迹,画上温婉的眉形,抹上淡粉的口红,重新变回那个沈默言眼中纯洁善良、柔弱无辜的林知薇。
一切收拾妥当,她才拿起手机,给沈默言发了一条微信,语气软糯,带着委屈:“默言,我在闺蜜家待了一会儿,心里还是害怕,马上就回去陪你。”
发送完毕,她起身离开套房,全程依旧没有任何人看见。
司机驱车将她送回沈默言的别墅,夜色已深,沈默言还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她,办公桌上散落着沈氏集团的文件,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
白天在地下室,云舒满身伤痕、眼底死寂的模样,像一根细刺,扎在沈默言的心口,时不时刺痛一下。
可一想到父母惨死在车祸中,一想到云家是罪魁祸首,那点细微的异样就被滔天的恨意彻底碾压。
听到脚步声,沈默言抬头,看到林知薇穿着白色连衣裙,眼尾泛红,一副受了委屈、柔弱不堪的模样,缓步朝自己走来。
林知薇立刻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哽咽,带着哭腔:“默言,我好怕……我今天去看云舒,她真的太可怕了,她不仅不认错,还拼命诅咒我,说等她出来了,一定要杀了我们,还要毁掉沈氏……我真的好害怕,我怕她伤害你。”
她刻意添油加醋,将云舒描绘成一个丧心病狂的恶魔,指尖紧紧抓着沈默言的衬衫,浑身微微颤抖,将“害怕”演绎得淋漓尽致。
沈默言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冰冷又笃定,没有半分怀疑:“别怕,有我在。
她欠我的,欠沈家的,用她的眼角膜偿还,天经地义。
手术之后,她会永远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真的吗?”林知薇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嗯。”沈默言点头,眼神冰冷,“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他将林知薇的谎言奉为真理,亲手将云舒推向更深的地狱。
林知薇靠在他的怀里,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狞笑,藏在沈默言看不见的角度。
她赢了,暂时赢了。
温景然被引去了邻市,云舒被锁在地下室,沈默言被她蒙在鼓里,明天一早,云舒的眼睛就会属于她,而那个瞎了的女人,会被装进船舱,卖去缅甸,永远烂在泥沼里。
与此同时,西郊方向。
温景然的指挥车里,技术组将所有的线索摆在眼前——高速卡口的监控截图、村民的口供录音、绑匪遗弃的衣物工具,所有证据都指向邻市临山县。
温景然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底隐隐觉得不对劲。
线索来得太过轻易,太过整齐,像是有人刻意摆在他面前。
可他已经排查了西郊整整七天,没有任何进展,云舒的安危刻不容缓,他赌不起,也等不起。
“全队集合,立刻赶往邻市临山县!”
温景然沉声下令,引擎轰鸣,十几辆越野车连夜奔赴错误的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将彻底错过云舒最危险的时刻,让林知薇的阴谋,再无任何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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