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发出一阵急促的提示音,护士刚要上前查看,病床上的强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皮狠狠颤动了几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病人醒了!
快叫医生!
护士立刻按下了呼叫铃,声音里带着惊喜。
医生快步冲了进来,拿着手电筒扒开强子的眼皮,仔细检查着他的瞳孔反应,沉声问: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听见就眨眨眼。
强子的视线慢慢聚焦,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些神采,他费力地眨了眨眼,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嘴唇翕动着,断断续续地说:云……云舒……救她……
他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先做个基础检查,建立静脉通路,监测生命体征。
医生转头对护士吩咐道。
别……别检查……强子突然抬高了声音,哪怕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有话要说……云舒她……她有危险……
他的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就被推开了,阿珍快步走了进来,看到醒过来的强子,眼里瞬间亮了,快步走到病床边:强子,你终于醒了!
感觉身上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疼得厉害?
阿珍……强子看到她,眼睛瞬间红了,眼泪混着额头的冷汗往下淌,我对不起红姐,对不起云舒……我没护住她……我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拖走,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把人弄丢了……
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阿珍立刻按住他想要挣扎起来的身体,放软了声音安抚,那群人是有备而来的,六个人带着武器,你已经拼尽全力了,没人怪你。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好好想想,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把云舒往哪个方向带了?
任何细节都可以,我们找了她整整四天,一点头绪都没有,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救她的命。
医生在一旁皱着眉提醒:家属,病人刚从深度昏迷中醒过来,颅内还有出血灶,不能情绪太激动,也不能长时间说话,不然很容易引发二次出血,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我知道这不合规矩,可被掳走的姑娘现在生死未卜,多耽误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危险,阿珍转头看向医生,语气里满是恳切,我们会控制时间,问完关键信息立刻让他静养,麻烦你先在旁边守着,以防万一,算我求你了。
医生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又看了看病床上满眼哀求的强子,最终叹了口气,没再阻拦,只是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强子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浑身骨头缝里传来的剧痛,咬着牙开始回忆当天的场景,每说一个字都耗尽力气:我们从监狱出来,刚开出去不到二十分钟,我就发现后面有辆黑色商务车跟着我们……我故意变道、减速试探了三次,那车一直跟着,甩都甩不掉……
他们有多少人?
领头的长什么样?
有什么特征你还记得吗?
阿珍立刻追问,同时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生怕漏了一个字。
连开车的一共3个,全是黑衣壮汉,下手特别狠,强子的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领头的那个左眼角有颗黑痣,个子很高,说话带点本地口音,他们都喊他阿彪。
是林知薇的人!
他们亲口说的,是林小姐让他们来的,等了云舒一年,就是要在她出狱这天把人掳走,绝不会让她有翻身的机会!
那他们把云舒带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哪怕是随口提的地名、建筑,任何特征都可以,你慢慢想,不着急。
阿珍放轻了语气,怕他太急出意外。
强子闭了闭眼,额头上的青筋绷得紧紧的,拼了命地在混乱的记忆里扒拉着那些被忽略的细节。
那些绑匪随口说的玩笑话、打电话时漏出来的只言片语,此刻都成了救命的稻草。
十几秒后,他猛地睁开眼,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想起来了!
他们把云舒拖上商务车的时候,阿彪在车旁边打电话,我听见了!
他说人已经到手了,往西郊去,老宅子那边都安排好了,柴房也收拾妥当了,那地方偏僻,连监控都没有,绝对没人找得到
西郊?
你确定是西郊,不是别的方向?
阿珍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四天他们带着人把城东、城南、城北的废弃区域都翻遍了,唯独西郊的废弃农宅区范围太大,村落分散,还没来得及全面摸排。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