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深夜医务室白大褂藏刀
云舒腿一软,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慌忙伸手扶住了冰冷的墙壁。
粗糙的水泥砂砾狠狠硌进她的掌心,磨得生疼,甚至磨出了血珠,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小腹那阵诡异的、越来越重的疼痛里。
“舒舒?”不远处的王芳看到她不对劲,连忙跑了过来,看到她惨白的脸和扶着墙摇摇欲坠的样子,声音里全是慌,“你怎么了?
脸色怎么这么白?
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要不要我去找红姐?”
“没……没事。”云舒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刚说完,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猛地从肚子里翻涌上来。
像有一只冰冷的、带着戾气的手,硬生生伸进她的肚子里,攥住了她最柔软的地方,狠狠拧了一圈,又狠狠往下扯。
疼!
铺天盖地的疼,瞬间席卷了她全身,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她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狠狠磕在凸起的石子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囚服。
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她的膝盖,血渗出来,染红了灰色的囚裤,可她浑然不觉,只知道死死护着肚子,整个人疼得蜷缩成一团。
“舒舒!”王芳扑过来蹲在她身边,看到她腿间渗出来的深色血迹,脸瞬间白得像纸,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了?
你说话啊!
你别吓我!”
云舒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阵剧痛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一片空荡荡的麻木,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凉透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往腿间摸了一下。
指尖一片湿凉。
黏腻的,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熟悉的腥气。
不是汗。
她僵硬地把手指举到眼前。
指尖上,一滴鲜红刺眼的血,正静静凝在那里,像一颗破碎的红泪,在惨白的天光下,美得恐怖,痛得窒息。
血。
是血。
妈妈在世的时候,一遍一遍跟她说过,孕期出血,不是好事。
妈妈说,出血了,孩子就可能保不住了。
妈妈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疯狂炸开,炸得她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只剩下那抹刺眼的红,天旋地转。
“红姐……去找红姐……”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三个字,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带着绝望的哭腔,“快……去找红姐……”
王芳一低头,就看到了她指尖的血,脸瞬间白得像纸,二话不说,转身疯了一样往监舍方向狂奔,连跑带喊,声音都劈了叉,在空旷的放风场里回荡。
空旷的放风场,只剩下云舒一人。
她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只手死死撑着地面,指甲缝里嵌满了碎石子和灰尘,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护在肚子上,不肯松开。
又一阵剧痛袭来,这一次不是拧,是撕。
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一点点往下坠,钝钝的,一下一下,像一把没开刃的刀,在慢慢割她的肉,剜她的心。
她死死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哭喊都咽进肚子里,嘴唇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都浑然不觉。
不能叫。
不能慌。
不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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