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岩把股票盘面报告送到云起顶楼会议室,整间屋子静得吓人,没人敢说话。
大屏幕上,云起的股价趴在低位,往上顶不动,根本没力气反弹。
上方挂着一排排卖单压价,下方买单稀稀拉拉。
股价刚冒头反弹一点,大单就砸下来,又把它压回原位。
对手根本不急着一次性打死云起,就是慢悠悠的戏耍他们
专挑市场信心最崩的时候打压股价,摆明了打持久战,非要拖到云起资金链彻底断裂才罢休。
现在云舒还在监视居住,很多公开场合的事她没法出面,也没法插手。
公司里外所有烂事、所有压力,全部压在苏曼和周远两个人身上。
这几天财务室的灯就没关过通宵。
满桌子全是供应商的付款账单,红笔圈得满满的,全是近期马上要逾期的欠款。
周远埋头翻着堆积如山的银行流水,逐条核对。
周小琳是行政那边临时被喊来帮忙的,一份一份理着付款账单,越理心越沉。
公司账上不是彻底没钱,但是每一笔资金都提前预定了用途。
付得出这笔,那笔就彻底空缺,左右都是死局,怎么算都填不上窟窿。
周小琳理到一半,忍不住小声问:周经理,这笔要是还不上,公司是不是真要撑不下去。
周远头也没抬:先把数核清楚,别想那些。
两人反复核了无数遍,始终不敢松口。
一旦逾期,后果公司根本撑不住。
网上的节奏更是乱得离谱。
抹黑云舒的谣言一波接着一波,有人造谣她是走关系提前出来的,还有人带节奏说云起马上就要破产倒闭。
法务部连夜整理证据、发声明维权,根本压不住网上的节奏。
越解释,看热闹的网友越起哄抹黑。
另一边,沈默言的日子也一点不好过。
自从上次在看守所见完云舒,他就再也没睡过一次安稳觉。
会见室里云舒的模样、她说的每一句话,白天夜里来回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闭不上眼。
她没哭,没闹,也没有歇斯底里的骂人。
就用那双冷到极致的眼睛,平静揭开所有过往的伤疤,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人煎熬。
还有林家别墅那一幕,他当众下跪的画面,隔一会儿就跳出来一次。
林知薇句句嘲讽,句句扎心,他当时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欠云舒的,根本不是几句道歉能抹平的。
可心里愧疚归愧疚,看着云起现在被资金彻底卡死,他做不到装瞎不管。
他立刻联系相熟的银行。
把自己名下、已经和沈氏彻底切割干净的所有个人资产,全部清算套现。
手续不复杂,但他心里清楚,这是他现在唯一能自己完全做主、拿得出手的东西。
银行开出一张大额本票,他亲手放进牛皮信封里。
信封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压得他心口发闷。
站在一旁的秦川全程看完,忍不住开口劝他:
你真要亲自过去?
不用想都知道,云舒百分百不会收。
沈默言指尖碰了碰信封,态度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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