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会被拒,大概率自取其辱。
但云起现在卡在生死关口。
收不收是她的选择,做不做是我的事。
我不是求她原谅,我只是把我该补偿的,摆到她面前。
秦川无奈叹气:
钱补不了已经发生的事。
念念没了,她受了那么多冤屈和折磨,不是一张本票就能抹平的。
你过去,只会白白难堪。
沈默言拿起信封,直接往外走:
难堪也得去。
欠了东西,总得试着还。
晚高峰还没结束,市区主干道车流拥堵。
沈默言坐在副驾,一路没说话,秦川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车子停在云起大厦路边。
秦川留在车里:我在这等你,有事打电话。
沈默言点头,推门下车,把信封握紧在手心,径直走进大厦正门。
大堂里人来人往,正是下班前人最多的时候。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见他,当场愣住,立马认出了他。
沈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找云舒。
前台连忙摇头拒绝:
不好意思,没有提前预约,董事长不能接待您,您需要线上提交申请,审批通过才能上楼。
沈默言没有硬闯,也没有争执,十分克制:
没事,我在大堂等。
他退到一旁的等候区,不挡路,安安静静站着。
前台不敢随便驱赶他,也不敢放任不理,立刻拨通了苏曼的电话,如实汇报情况。
此时苏曼正在银行跑外勤,催一笔下周到期的周转款。
银行那边刚给了话,说要再过两天才能放,她正要跟对方掰扯,手里的电话响了。
接起来,前台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
她心里门儿清。
现在公司风声紧,外面谣言一天一个样,员工嘴上不说,心里都在打鼓。
沈默言偏偏挑这个时候来公司,大堂全是员工,眼睛无数双,随便一点动静都会被人放大造谣。
她压下心里的火气,跟银行的人撂下一句明天我再过来,挂了电话就往回赶。
车往公司开的路上,那几年受的委屈、攒下的恨,全往她心口顶。
云舒蒙冤入狱、被折腾审问、眼睛受伤、没了念念、差点被卖到境外——这些事他都在场,他一次都没拦过。
如今云起落难,他拿着钱跑来装赎罪、博心安。
苏曼打心底里恶心。
车在路边刚停稳,她推开车门,大步冲进大堂。
一眼就看到等候区的沈默言,她直接挡在他面前,语气冲得很。
沈大公子还真是闲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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