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是干净的,流水是干净的。
你现在抽贷,依据是什么?
王行长寸步不让:现在云起的董事长在看守所里,公司能不能撑过这个月都难说。
我做这一行的,看的就是风险。
风险摆在眼前,我不能坐等钱打水漂。
温景然看着他,一句是一句:船上的毒品跟云起有没有关系,警方还没定论。
何斌出事,不代表公司出问题。
抵押物一分没少,评估价摆在那里。
你现在抽贷,违约在先。
王行长直视着他,话往前顶:温总,你把话说这么满,你能保证云起三个月内不出事?
你能保证你们董事长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温景然坦然应答:我保证不了。
那不就结了。
王行长立刻接话。
但你也保证不了云起会垮。
温景然抬眼,神色从容,合同期内的贷款,你没有单方面收回的权利。
你今天要是硬冻,云起就起诉,材料现成的,顺手往银保监也递一份,你回去也得写报告。
王行长的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温景然,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
温景然语气平淡,合同怎么写,我们就怎么办。
话音落下,王行长突然抬手,狠狠拍在桌面上。
清脆又响亮的拍桌声突兀炸开,响彻整间会议室。
门口待命的三人闻声,齐齐抬头往屋内张望。
前台小姑娘站在走廊里,肩膀一缩,没敢动。
温景然!
云起现在摊上的是命案!
一百公斤毒品,全国都看着!
你跟我讲合同?
我告诉你,这钱我要是不收回来,过几天你们账户都被查了,我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他胸口微微起伏,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冷声开口: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们要是这个态度,那就走司法程序。
法院怎么判,我怎么办。
到时候查封下来,你别说我没提前打招呼。
温景然没有接话,单手轻搭在桌沿,神色没变。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坐着,等对方把话说完。
门口三人微微挪动脚步,悄悄往前挪了半步,依旧守在原地。
楼道里闻讯赶来的几名公司保安,隔着玻璃门观望,进退两难,不敢贸然闯入。
就在王行长准备再度开口施压的瞬间,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门板撞击墙面发出一声巨响,随即又回弹晃动。
赵磊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着随意,黑色外套拉链半敞,内里搭着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身形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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