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少一根头发,我找你;她腹中的孩子出半点差错,我也只找你。”
李梅脸色瞬间惨白,拼命点头。
红姐转身欲走,走到门口顿了顿:“你做得好,我记着;做不好,我同样记着。”
那天晚上熄灯后,云舒躺在床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对着腹中的宝宝轻声低语。
“宝宝,妈妈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腹中没有回应,可她分明感觉,那个小小的生命轻轻动了一下,轻得像蝴蝶振翅,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叫‘念’。”她低声呢喃,“思念的念。”
念父亲,念母亲,念再也回不去的家,念再也见不到的人。
念这世间所有的亏欠与遗憾,也念所有的期盼与希望。
父亲的U盘还贴在胸口,母亲的翡翠镯被林知薇夺走,可她还有这个孩子——这是父母留给她最后的礼物。
不是念他,永远都不是。
她将长命锁从衣内取出,轻轻贴在肚子上。
银质的锁片微凉,铃铛轻响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身旁的王芳翻了个身,小声道:“念念?
真好听。”
“念念,我是你干妈。”王芳对着她的肚子轻声说,带着笑意,尾音却微微发颤,“等你出来了,干妈给你买糖吃,买好多好多糖。”
云舒的眼泪落了下来,脸上却扬着笑。
从那天起,云舒每晚都会对着肚子轻声说话。
她给念念讲外公的故事。
“你外公看着严厉,其实心最软。”她柔声说着,“妈妈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白兔,死了之后,我哭了很久。
你外公半夜偷偷出门,不知从哪里抱回一只,放在我枕边。
我第二天醒来高兴得跳起来,你外公顶着黑眼圈站在门口笑,说‘喜欢吧?
爸爸排了好久的队’。”
她顿了顿,喉咙微微发紧。
“后来妈妈才知道,那天宠物店全都关门了。
你外公骑着自行车跑了半个城,敲开一家店的门,苦苦求着人家卖给他一只兔子。
寒冬腊月,零下好几度,他的手冻得通红。
可他站在门口笑的那一刻,妈妈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她又讲外婆的故事。
“你外婆做的桂花糕,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味道。”她的声音愈发柔软,“每年秋天,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满院香甜。
你外婆提着篮子摘桂花,妈妈在树下帮忙接着,花瓣落在我头发上,她就笑着说‘我的舒舒像个花仙子’。”
“那时候我总嫌烦,说年年都做,早就吃腻了。
你外婆从不生气,第二年依旧照做。
她总说‘等你嫁人了,想吃都吃不到’。
我不信,可她终究说对了。”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轻轻叹了口气。
“念念,妈妈以前太不懂事了,总以为日子还长,总以为爸爸妈妈会永远陪着我。
等我想吃桂花糕、想听听他们声音的时候,他们却已经不在了。”
眼泪再次滑落,她没有去擦。
“你要记住,你外公叫云宏业,外婆叫苏晚,他们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等你长大,妈妈带你去看他们,给他们磕头,告诉他们,他们的外孙来看他们了。”
说着说着,她忽然笑了。
“你外公要是知道有了你,一定高兴坏了。
他一定会把念念举过头顶,让你骑在他的脖子上,就像小时候对我那样。
他一定会说‘我外孙,真俊’,然后被外婆嗔怪‘孩子还没出生呢,你怎么知道俊不俊’。
他就嘿嘿笑着,说‘我云宏业的外孙,怎么可能不俊’。”
她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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