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主站在二楼栏杆边上，整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林知薇飞快跑到他旁边，双手死死捂着脸，伸手指着大厅中间云舒那四个人，一口咬死说这几个人啥也不说冲上来就打她。

赵家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下看，一眼就瞅见周瑶缩在云舒后头，半边脸上清清楚楚印着几个红巴掌印。

他根本没心思管谁对谁错。

林知薇是他长期合作的大客户，今晚宴会上最要紧的贵客。

再看云舒那几个人，在他眼里就是不晓得从哪混进来闹事的外人。

“各位。”

赵家主拿起栏杆边上挂着的话筒，声音压得很稳，脸上硬挤出来一点笑。

“实在对不住，临时有点家事要处理，今晚就先到这儿。

改天我再单请一桌，给各位赔不是。”

底下宾客听了，心里虽然全是问号，但都识相地起身走了。

保安跟着上来客客气气地引导，人一波一波往外走，落地厚窗帘全拉上，大厅里的灯也暗了下来。

大多数人都跟着人流走了，就周远一个人靠在立柱边上没动。

他想留下来把林知薇欺负人、伤人的证据拍下来，手机掏出来，正准备打电话叫外勤来支援，余光扫到二楼有人下来，马上把屏幕按灭，盯着场中间静静看着。

两百多号人的脚步声乱七八糟混在一起，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咔嗒咔嗒反复响，交头接耳的声音一阵一阵。

“听说动手的是以前云家那几个姑娘。”

“别瞎说，赶紧走，别人家的事少掺和。”

人声从近到远慢慢没了，最后一个客人走出宴会厅大门，保安握住门把手，咔嗒一声把门锁了。

这么大的地方彻底跟外面隔开了，再没一点外人的动静。

七八个保安围成一大圈，把云舒四个人堵在正中间，手全背在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圈里的四个人。

大厅角落里还站着两个跟赵家合作多年的老板，俩人没凑上来，远远靠着墙看。

沈默言从头到尾跟在林知薇身后半步，刚才冲突刚炸开那会儿他试过上去拉，被林知薇一把甩开了，现在只能闷声站在旁边，一个字也不说。

周瑶两条腿一直抖，手死死抓着云舒胳膊，抓得云舒胳膊上都留印子了。

云舒站得笔直。

温景然往前迈一步，挡在云舒和周瑶前头。

苏曼站另一边，盯着四周围着的保安。

林知薇踩着细高跟，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脸上泪还没干，嘴角倒先弯起来，挂着冷笑。

角落里那两个合作商互相看了一眼，犹犹豫豫走上来。

“各退一步算了，没必要闹到没法收场。”

周瑶往云舒那边缩了缩。

“这事是我太冲了，我道歉，我们现在就离开行不行。”

云舒手腕用了一下力，一把把她拽回自己身边。

“不用道歉。”

林知薇听见这话，笑得更响了。

“现在知道怕了求饶？

刚才冲上来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走，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林知薇扫了一圈被围住的四个人，满脸瞧不起。

“全给我跪下，手和脚贴在地上，跟畜生一样爬到宴会厅大门口。

老老实实磕头认错，让我把刚才挨的那几巴掌，一巴掌一巴掌扇回去。”

说完她弯下腰，往云舒脚边吐了口唾沫。

“地上这摊东西，爬的时候给我擦干净。

要是留一点印子，今天你们谁也别想从这个门出去。”

沈默言快步走过去，伸手拉住林知薇胳膊。

“客人都走光了，没必要搞这么过分。”

林知薇使劲一甩胳膊，直接挣开他。

“是她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动手打我，到处散播瞎话毁我名声。

今天要是不低头认错，这事儿过不去。”

温景然往前踏出半步，盯着林知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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