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你他妈给我松手。

云舒没松。

她的指甲掐进疤脸手腕的皮肉里，牙齿咬得咯咯响，胳膊在抖，膝盖在抖。

刀尖悬在赵磊胸口上方，晃来晃去，就是下不去。

瘦高捂着后脑勺，没有上去帮忙。

他的目光从三人身上移开，扫过窄巷角落。

墙角石缝里，有一堆用油纸捆扎的东西。

油纸上落满了灰，和岩壁颜色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油纸捆的一头露出一截灰色引信，像一条干死的蛇耷拉在碎石堆上。

瘦高的眼睛亮了。

他认出那东西了。

老式矿用炸药，不知道哪个年代的，但炸药不会因为放久了就失效，只会更不稳定。

疤脸余光瞥见瘦高往墙角走，刀还压在云舒头顶，嘴里骂骂咧咧地分神喊了一句。

大哥，那东西碰不得，点了咱们自己也出不去。

瘦高没理他。

他走到墙角蹲下来，伸手拨开油纸上的碎石。

动作很轻，像在拆一件值钱东西。

油纸已经发黄发脆，手指一碰就往下掉渣。

那截引信完整露了出来，大概二十公分长，灰色外皮上有一层薄薄的硝化粉末。

他盯着那堆炸药，脸上慢慢浮出一个笑容。

不是劫匪看到赎金的那种贪笑，也不是打赢了得意的那种笑。

是那种被逼到绝路上，豁出去什么都不在乎了，要拉所有人一起死的笑。

洞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疤脸的喘气声，云舒和疤脸僵持时鞋底摩擦碎石的声响，赵磊躺在地上艰难的呼吸声。

瘦高开口了。

他蹲在炸药旁边，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摸着引信尾巴，

你他妈敢坏老子的好事。

他从炸药上抬起眼，朝窄巷尽头的云舒和赵磊咧嘴一笑。

全员被困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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