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后背靠着岩壁，铁棍在他脚边，他没去捡。

瘦高的枪口正对着他胸口。

他之前被枪托砸出的口子已经结了暗红色血痂，左半边脸肿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他还是咧了咧嘴。

练你妈。

疤脸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一步，一刀劈向云舒左肩。

云舒侧身躲开，刀刃割破她作训服袖子，露出里面的内衬。

疤脸不给她喘气的机会，手腕一翻，反手横着挥刀。

这一下变招太快，云舒没完全躲开。

刀刃划过她右手小臂外侧，皮肉一下子裂开。

血几乎是立刻涌出来的，顺着手臂往下淌，从手腕滴到指尖，再滴到地上。

作训服袖子的裂口边缘很快被血浸透了。

云舒左手捂住伤口，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赵磊动了。

疤脸第二刀刚挥完，身体重心还没收回来。

赵磊悄无声息地撑起身体，双手握住铁棍，从侧面抡圆了砸过去。

铁棍砸在瘦高的后脑勺上。

结结实实砸中了。

金属撞颅骨的闷响在窄巷里炸开，比刚才的枪声还沉还闷。

瘦高的脑袋猛地往前一栽，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手里的枪差点脱手。

后脑勺挨了一铁棍，他居然没倒。

他转过身，恶狠狠地说操你妈了个逼的，敢偷袭老子。

后脑勺上的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他抬手摸了一把，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血，然后抬起眼，看着赵磊。

操你妈。

他一拳砸在赵磊脸上。

赵磊之前挨过一枪托的颧骨又被砸中，血痂崩开，新鲜的血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整个人往后飞了半步，后脑勺撞在岩壁上，顺着石壁滑下去，瘫在地上。

眼前一片模糊，耳朵里嗡嗡响，手脚都不听使唤，爬不起来。

疤脸不再管云舒。

他转身走到赵磊跟前，低头看着地上这摊烂泥一样的富二代，抬脚踩住他胸口，用力往下碾。

赵磊闷哼一声，肋骨被踩得咯吱响，嘴里涌出一股血。

疤脸举起刀，刀尖朝下，对准赵磊的胸口。

刚才不是挺能打吗。

来，再给老子横一个。

刀尖开始往下走。

云舒从侧面扑了过来。

她整个人撞在疤脸身上，双手架住他拿刀的手腕，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压。

疤脸的刀停在半空，离赵磊胸口不到十公分。

刀尖在晃，两个人的手臂都在抖。

云舒胳膊上的伤口被这个动作彻底拉开了。

血不是滴，是顺着疤脸的手腕往下流，从她的手臂流到他的手腕，再从他的指缝滴到赵磊胸口的衣服上。

温热的。

操。

疤脸使劲往下压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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