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带着所有人冲进右边的岔道。

采药那姑娘脚下发软，整个人往地上栽，张虹一把捞住她胳膊，硬把她拽起来继续跑。

姑娘嘴里还塞着布条，呜呜地叫不出声，眼泪糊了满脸，一只脚光着，脚底板被碎石硌得全是血印子。

老三追进来了。

就他一个人，边跑边骂，操你妈的，我看你们往哪跑。

跑出去五十来米，前面有个弯。

苏曼说了句拐进去贴墙。

六个人挤进弯道后面的凹洞里，苏曼贴着岩壁站在弯道外侧，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老三刚转过弯，苏曼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

老三腿一软，身子往前栽。

孙浩从另一边扑上去，两条胳膊勒住他脖子，整个人挂在他后背上。

老三挣扎着挥刀，刀刃在空中乱划。

刘鹏从地上抄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照着他拿刀那只手腕狠狠砸下去。

操。

老三一声惨叫，砍刀咣当掉地上。

王峥从后面一步上来，一脚踩住老三手腕，膝盖压住他后腰，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老三的脸被压在碎石地上，嘴里还在骂，身子拼命拱，但几个人压着他，根本动不了。

苏曼直起腰，扫了一圈。

孙浩，刘鹏，张虹，采药姑娘，王峥。

都在。

她愣了一下。

云舒呢。

没人吭声。

孙浩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摇头说分开跑的时候太乱了，没注意她往哪边去了。

刘鹏也摇头。

苏曼声音都变了，又问一遍，云舒呢。

王峥从老三身上站起来，往他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

矿道深处一片黑，什么动静都没有。

苏曼转身就往回冲。

王峥弯腰把老三的砍刀捡起来，对孙浩和刘鹏说把人绑结实了别让他动，说完跟着苏曼往回跑。

张虹追了两步，王峥回头看她一眼，说你留下看着她。

张虹停下脚，点了点头。

苏曼和王峥钻进黑漆漆的矿道，脚步声很快就被吞没了。

云舒拐进西边岔路的时候就知道选错了。

通道越跑越窄。

跑出去三十米，她猛地停住。

前面塌方了，碎石从地面一直堆到洞顶，堵得严严实实。

死路。

身后传来脚步声，赵磊踉踉跄跄跟了上来。

他也看见了那堵石墙，嘴里骂了一声操。

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同时转身往回跑。

疤脸已经冲进来了。

他拐进窄巷的速度比想的快，砍刀举到肩膀那么高，一张脸在昏暗中扭成一团，嘴里喷着唾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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