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
她以为父亲什么都没给她留下。
她以为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原来不是的。
父亲早就给她铺好了路。
温景然坐在旁边,没说话,也没劝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久,她哭完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她小声问,这些,都是我的?
温景然说,嗯,都是你的。
我只是替你保管了几年。
现在你眼睛好了,也能自己拿主意了,这些东西该还给你了。
她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温景然说,你以前眼睛看不见,心里又全是恨,告诉你你也没心思管。
我怕你有钱了就冲动跑回海城去找他们报仇。
想等你情况好一点,冷静下来了再跟你说。
云舒不说话了。
她知道温景然说得对。
要是刚拆纱布那会儿知道这些钱,她可能真会不管不顾跑回去。
她轻声说,对不起,以前我老误会你,以为你想吞了云家的财产。
温景然笑了,说我要你家的财产干什么?
我想要的,只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云舒脸低下头,没说话。
温景然说,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新加坡,带你去看你爸当年买的那些楼和铺子,去认识那边的人。
以后这些资产你想怎么管都行。
你自己管,我就教你。
你不想管,我就继续替你管。
都听你的。
云舒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
她点了点头,说,好,我去。
温景然说,我已经订了后天的机票,先去新加坡把资产的事处理完,然后我们从新加坡直接飞贵州,去看周念的学生们。
老周已经把学校的事安排好了,就等我们过去。
云舒点点头,把文件一页一页整理好,放回袋子里,抱在怀里。
那天晚上,他们在别墅住了最后一晚。
云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月光照在花园里,能看到地上玫瑰的影子。
这栋别墅是温景然为她买的。
为了让她安心养伤,他提前半年就开始改造。
所有尖锐的边角都包上了软条,所有的家具都固定在地上,每一个角落都按盲人活动的习惯来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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