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程一个多小时,开在公路上,两边是大片草地,绿油油的,很多奶牛低着头吃草,脖子上的铃铛叮铃叮铃响。
云舒趴在车窗上看了一路。
原来奶牛长这样,她说,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
等下可以下去摸摸。
温景然说。
到了瀑布,远远就听见轰隆隆的水声。
越走近越大,震得耳朵发麻。
走到观景台的时候,云舒一下子愣住了。
河水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冲下来,砸在下面的石头上,溅起很高的白色水雾。
阳光照在水雾上,弯弯的一道彩虹,挂在瀑布上面。
风很大,她头发全乱了。
水雾飘过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她站在那儿,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说出话。
太好看了。
声音都有点发抖,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
温景然站在她身后,没接话。
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笑。
后来他们坐了船,开到瀑布中央的岩石上。
站在岩石上离瀑布更近了,水声震耳朵,水雾像下雨一样落下来,没一会儿衣服就潮了。
云舒仰着头看着奔腾而下的河水,心里那些东西好像真的被冲走了。
回程的路上她睡着了。
醒来发现身上盖着他的外套,车里的暖气开得很大。
从莱茵瀑布回来休息了两天,然后去了少女峰。
去少女峰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万里无云。
齿轮火车慢慢往上开,风景一点一点变,从绿油油的草地变成矮灌木,从矮灌木变成光秃秃的石头,从石头变成白茫茫的雪。
云舒一直趴在车窗上,眼睛都没眨过。
她从来没见过雪。
以前在海城冬天很少下,就算下也是很小一点,落在地上就化了。
她只在书上看过,说雪是白色的、软软的。
现在她看见了。
山上全是雪。
白茫茫一片,干净得没有杂色。
远处的雪山一座连一座,在太阳底下闪着光,像谁撒了一把碎玻璃。
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几朵白云飘在上面,好像伸手就能够到。
原来雪是这样的,她说。
到了山顶可以摸一摸。
温景然说,很软,捏起来能成团。
下了火车,寒气扑过来。
她打了个哆嗦,温景然立刻把厚外套给她披上,又戴上帽子围巾,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她半张脸。
别冻着了。
站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山顶上,能看到整个阿尔卑斯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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