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那块铁片,握了五分钟,手不抖了。
一天一天地练,急不来。
她不急,温景然也不急。
八月中旬
温景然查了日历,记住了这个日子。
但他没有提任何相关的话。
那天早上他照常端着温水进来,云舒已经起来了,坐在床边叠被子。
她叠得慢,角对边边对边,叠完了放在床尾。
温景然把水递给她,她喝了,把杯子还给他。
他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走走。
云舒问,去哪儿。
他说,有个湖,离医院不远,开车二十分钟。
那边安静,没什么人。
云舒没说去也没说不去,想了一会儿,说,好。
温景然去借了轮椅,扶她坐上去,给她腿上盖了一条薄毯。
他推着她出了病房,穿过走廊,下电梯,出了医院大门。
外面的空气比病房里新鲜,云舒深吸了一口气,脸朝着天。
太阳照在她脸上,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不是看得见,是本能地反应。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莱芒湖边。
他把车停好,把轮椅从后备箱拿出来,扶她坐上去,推着沿着湖边走。
湖很大,水很清,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远处能看到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山顶的雪还没化。
湖边种着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有几片落下来,飘在水面上。
温景然把轮椅停在一张长椅旁边,自己坐下来。
他没说话,云舒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听着风声和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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