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认识你,你就不会变成这样。
昨天你把刀塞到我手里,我差点就扎下去。
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有人要伤害我。
我差点杀了你。
如果手再用力一点,你就死在我面前了。
我知道。
他说。
但我知道你不会真扎我。
你只是太害怕了。
别相信我。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
我自己都不信自己。
我现在什么都怕。
一点大的声音就能让我跳起来,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就想吐,看见白衣服就想跑。
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会一直这样,永远好不了。
你跟我在一起,只会一直受罪,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温景然慢慢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她猛地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她的手很凉。
他的手很暖,盖上去,一点一点把暖意传过去。
我不怕受罪。
他说。
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不怕。
受点伤算什么,被人羞辱几句算什么,这些我都不在乎。
他停了停,声音放得更柔。
小时候我家出事,我爸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所有亲戚朋友都躲着我们,连门都不让进。
那年冬天特别冷,我和我妈住在一个漏风的小出租屋里,连煤都买不起。
我手上长满冻疮,烂得流脓。
只有你爸爸愿意帮我们。
他卖了工厂,替我们还了所有债。
只有你,每天偷跑过来给我送吃的。
你把妈妈给你买的奶糖都塞给我,还把我的手放在你怀里暖。
你说,以后我就是你弟弟,你会护着我。
这些事我记了二十年,从来没忘过。
那时候你护着我,现在换我护着你。
你护了我一次,我护你一辈子。
云舒的眼泪滴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里一紧。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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